他指指桌案上那封急报。
上官崇信拿起信纸,借着烛光和向之辰同看。
[兴平元年四月初三日
益州太守李方使飞骑报:
叶榆洪灾水淹百里,灾后西南情势骤变。昌平王并朱提王联军八万犯南岭,荆南告急。
谨请圣裁:
望调汉中郡、豫章郡府兵三万驰援,开豫章水路运粮筹饷。
军情危殆,驿马昼夜兼程一千三百里,羽书呈兵部。伏请天子早发天兵,以安边陲!]
上官崇信拧紧眉头:“叶榆?刚发了洪灾,昌平王他们不急着安抚灾民重修工事,反倒在筹兵?”
向之辰哑巴着急。
季玌问:“你要说什么?”
向之辰提笔在纸上狂草:“西南农事空虚,二王若反,定以速为胜,以战养战。”
季玌和上官崇信对视一眼,齐齐叹气——
作者有话说:得得的鄙夷:暴怒、殴打(x
Ifiveyou(意味深)(
第23章祸国妖太后9
按节律,洪灾当前,新年刚种下的庄稼只怕刚发出新苗就被冲坏了。
向之辰想得到,他们又何尝想不到。自古以来大大小小的起义多发自大灾之后。
只是这回不是起义,单纯借势造反。
平心而论,叶榆的洪灾不算极大的灾情。洪水退去之后若地方官贤明,熬过一季不算难事。只是这种事情,但凡放在一个平民家中就是灭顶之灾。
上官崇信问:“起兵用了什么借口?”
季玌看向之辰一眼,不情不愿:“清君侧。”
清君侧无非就那几种。
上官崇信问:“佞臣还是妖妃?”
季玌冷笑:“妖后。不光妖后,还是太后。”
向之辰:“……”
他又写:“为何会有洪灾?”
上官崇信眉头微皱:“洪灾成因无非几种。河道淤积,雨量反常,诸如此类。”
“此次又是因为什么?”
季玌道:“临近地方的郡官说,今年雨季降水的确提前不少。阿辰是想到什么了?”
上官崇信道:“西南一地临近南海,降水的确要比内陆多上不少。只是清淤护堤之事往年都是如此,为何偏偏今年决堤了?”
向之辰的手指点点羽书。
上官崇信一怔,会意道:“若要按水系划分,此处最多不过中游。若是因为今年降水反常,为何下游没有受灾?”
季玌点头。
“你们说的朕心中有数。崇信,你在金麟卫中拨人去叶榆看看,今年洪灾究竟是何原因。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昌朱叛军。”
丁大伴道:“陛下,兵部尚书牛滁求见。”
“传。”
牛滁今年五十有七,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他本还在第三房小妾的温柔乡里,猛然被从美梦中叫醒,心里只有紧张没有主意。
他颤巍巍道:“臣牛滁参见陛下。”
季玌摆手:“爱卿平身。来的路上可看过军报了?有什么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