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之辰摇头。
“那你提他做什么!朕先前就是网开一面……”
向之辰写:“他也是父亲的学生。”
季玌沉默。
“金麟卫里学得最好的那个。”
和平的时候,镇国公就是个活的军事全书,哪里需要去哪上课。那时候金麟卫也是听过课的。
向之辰先前听他说过几次,也听出点苗头。同一批次的肖四肖八还在底下结结实实当差,程肃已经混到副指挥使了,能力可见一斑。
况且这人毕竟是炮灰攻,要是太拉垮,会显得和他竞争的主角攻也很拉垮。
季玌冷冷盯着他,道:“你打算叫他戴罪立功?他犯的可是欺君之罪,这也能立功?”
向之辰大逆不道地跑到旁边抽纸写:“土匪反朝廷还能诏安呢。”
季玌: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趁这个机会跟他找地方野合吧?出了京城朕就拿铁链子把你和崇信拴一起,你别想做红杏出墙的事。”
向之辰无语地张张嘴,又闭上了。
「有没有可能,我跟上官崇信好才是真的红杏出墙呢?」
1018感叹:「真没想到程肃在你心里有这么高的地位。」
「至少跟他是我完全自愿的吧?」
1018叹气。它问:「你叫上官崇信跪在那干什么?」
「我要是跪下,那不是成了我给程肃求恩典了?季玌不得直接杀了他?不跪又不合适,想来想去,还是上官崇信跪最合适。」
1018:「哈?」
左相痛心地闭上眼睛。
有件事叛军恐怕没搞错:向之辰绝对是妖精!绝对是!他只后悔过去十几年没看出这人的真面目,生生把他最重要的学生和唯一的儿子都推进火坑里了。
上官崇信发愣,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跪下和夫人给夫人的外室求情有什么关系。
三日后,御驾自京中开拔。
此次南下有半数以上时间要在船上度过。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传来,季玌和上官崇信也没心思乱来了。
向之辰被这种焦虑严肃的氛围感染,常常在船舱沙盘边一坐半日。
「18。」
「嗯?」
也只有1018能跟他聊聊天。
「朱提王又在日他爹的屠城。」
以战养战多数如此。前线的叛军将士既杀红了眼,也需要占据当地百姓的粮食储备。
季玌和上官崇信在隔壁舱房,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
“不如叫程肃烧了当地粮仓,只留几日粮草。背水一战,兴许好些。”
程肃回到金麟卫后做了特使,实际做的就是敌后间谍的活计。
季玌的声音疲惫:“这事只能做那么一两次,以后万一有个灾啊疫啊,百姓活不活了?”
上官崇信道:“彼时找理由杀大户,开私仓。”
季玌看他一眼。
在某些方面,上官崇信总是比他更激进。怎么说呢,孔圣也是文武双全的九尺大汉。
季玌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狗大户,闻言只能苦笑一声。
夜间,向之辰又和季玌睡一间房。
如今倒不全是为了做某些事。季玌常常抱着他一封封翻看前线的战报,在他手边放上纸笔问他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