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玌质问:“前线离京中有多远?你是要朕留在京中两眼一抹黑?”
向之辰不禁感叹:「好严重的指控啊。我公爹好惨。」
季玌的指节在桌面轻叩:“不如就请左相坐镇京中,行监国之权?朕是左相的学生,知道老师的品行。除左相之外,朕也不放心旁人。”
“陛下,事关国运,切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季玌轻笑一声:“这才像是朕熟悉的老师的口吻。”
“只是……朕还有别的考量。”
季玌对一旁的上官崇信抬抬下巴:“此次离京,朕会带着崇信。崇信新婚燕尔,恐怕也不方便强要他们分开,顺带把阿辰也带上好了。”
「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?都开始点人头了诶。」
左相往地上一跪:“战场瞬息万变,陛下三思啊!”
季玌把腰上的佩剑摘下扔到一边,这才继续道:“朕意已决。其实崇信也不是非要去,左相与夫人只一个独子,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自然不好。”
左相刚松了一丁点气,又听他说:“就是得把朕的母后带上,要是有个万一,还能学从前那位在哪个坡上砍了他。”
向之辰:「……」
「你听他说的是人话吗?」
这回真是给左相超级加辈了。老头汗流浃背:“陛下……”
“左相的儿子是朕母后的夫君,那左相……”
“陛下!您再怎么说这种话臣也不会松口的!”
“你松不松口也没用啊。朕就是告诉你朕的想法。”
左相一哽。
季玌诚恳地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老师,朕今早忽然想清了。要说清君侧,朕自己才最应该被清一清。你说朕登基之后都干了什么啊?”
“父皇也不是什么都没留给朕,至少他给朕留了你们父子还有阿辰啊。”
上官崇信低头看看向之辰,向之辰是真不知道该说啥了,指着自己:「我啊?」
他认错的速度属实是诡异。左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生怕他转头就叫人把他也弄死。
季玌深情道:“老师,国家大事马虎不得。这件事就这样定了。镇国公在时还有几个门生在朝中,不然老师给朕指两个人带兵?”
左相有点磕巴:“陛,陛下……”
“朕没有别的意思,这个朕是真不会。”
向之辰:「想不出点子想起来世界上还有别的人类了。这不是个贱人吗?」
1018干咳:「主角攻和主角受加在一起才是完全体,单看哪个都有毛病。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同意你乱搞关系了吧?」
向之辰举手。
季玌嘴角带上笑意:“阿辰有什么话要说?”
向之辰抬头看着上官崇信,上官崇信疑惑:“怎么了?”
他拍拍上官崇信的膝弯。
“……阿辰?”
又拍拍。
上官崇信半信半疑地弯了点,见他不住点头,默默跪下了。
左相:“?”
“怎么,你不想让他去?”季玌戏谑,“你会死得比他快点吧?”
向之辰起身拉起季玌的手,在他掌心写:“程肃。”
季玌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是想朕现在叫人把他逮回来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