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于吧?这还能用完的?他看上官崇信出发前带了一大兜啊!
正常情况就够他受了,无油生抽不得痛死?
上官崇信嘴上惊讶,面上还是古井无波的死样子。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向之辰。
“那今日就委屈阿辰承受了。”
向之辰默默往榻里缩。
「今日,他们明日就攻城?」
1018嘲笑:「没准今晚他就“哎呀,这里怎么还有一大兜?午间真是委屈阿辰了,我们再来做一做不难受的吧”。」
向之辰眼泪汪汪,跑过去写:“最喜欢夫君。”
往下一瞟,袋子里堆叠的小罐里不是脂膏是什么。
向之辰看他毫无波澜,双臂环住他的腰可怜地晃了晃。
上官崇信这才满意:“阿辰最乖了。夫君定不会让阿辰疼的。”
话虽如此,晚间季玌看见向之辰的时候,他佝着背,委屈巴巴地跟在上官崇信后面被他牵着走。
季玌羡慕,把向之辰搂进怀里捏他的腰:“你怎么教训他了?这么乖。腰挺直些。”
上官崇信笑吟吟问:“阿辰自己告诉陛下,夫君是怎么教导阿辰的?”
「两个变态!」向之辰汪汪大哭,「18你别开疼痛屏蔽了,去掉疼之后只有奇怪的感觉了……」
「开了你说痒,不开你哭疼。真难伺候。」
攻城日还是到了。
向之辰难得穿了一身戎服,目光里沾了些好奇。
攻城虽是总攻,入城却有先后。这一次他和上官崇信随大军入城,留守后方的反而是季玌。
理由还是和当初开拔前一样:新帝登基尚无皇嗣,唯恐出了意外。
季玌也不是非得去,他自己待在这里就是给将士们增长士气了。
大地震颤,土石飞溅。时不时有前线军士回来禀报。
“登城受阻!”
“城楼已破!”
终于听见那句“城门大开!”,上官崇信立即起身,拉起向之辰。
“待会入城,你一定要跟紧我。”
向之辰认真点头,放在腰间佩剑上的手紧了紧。
所过之处战火纷乱。
1018模糊了路边的残肢断臂,向之辰视野里只有血糊糊的团块。但从颜色和大致形状来看,不难分辨是人的某些部位。
铁锈味,尸体的腥臭,火焰焚烧过房屋的焦气。
他纵马跟在上官崇信身后,看着前方穿着盔甲的背影。
朱提的宫府外混乱一片。
侍从慌忙出逃,不出几步又被斩于府门外,绫罗珠宝泼洒一地。
金黄珠白在马蹄来往间泼上血色,上官崇信注目片刻,皱起眉头。
程肃正等在正门,回禀道:“朱提王并未出逃,还在府中。按先前打探的消息,府兵已斩杀殆尽。”
上官崇信瞥他一眼,点头。
他拉起向之辰的手。
朱提王并不难找。他端坐在正殿之中,身侧倒着一具衣冠不整的美艳尸首。
那双混浊的眼扫过他们二人,诧异笑道:“那位陛下竟然不敢亲自来吗?本王也算穷途末路,竟还吓得这小儿惊惧至此!”
上官崇信道:“我乃金麟卫指挥使上官崇信。区区叛贼穷途末路,不必脏了陛下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