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提王狂笑,张开双臂。
“金麟卫?当年父皇在时,金麟卫是何等风光!如今竟也落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手里!”
他解了腰间染血的佩剑,扬手扔到三尺之外,高呼道:“来吧!且取了本王性命!我倒要看看何时改朝换……!”
话音未落,向之辰抬手割开他的喉管,鲜血溅满掌心。
他只眨了眨眼,粘稠的血滴顺着他的眼睫滑落下来。
朱提王还在发癫的时候,他早就绕到殿后。细看他身旁那椅子上,虬结盘绕的竟然是龙。
区区一条地头蛇。
上官崇信颇为意外。他上前几步,砍了朱提王的头颅,抬眸对向之辰微微笑道:
“或许还是阿辰更适合做金麟卫指挥使。谁教你暗杀的?”
向之辰看着他。
上官崇信有些不解,正打开手边的匣子,一根匕首直直插进他心口。
上官崇信愣住。
鲜血从口鼻涌出,滴落在朱提王的尸身上,和他喉间刚涌出的鲜血混在一处。
上官崇信嘴角涌出泡沫,他清楚地意识到刚才那一刀,向之辰擦伤了他的内脏。
他张口想要质问,却看见向之辰的手指滑过他脖颈上的那条项圈。
衬得他像只漂亮矜贵的狸奴。
他们把他当做狸奴饲养。一只狸奴伤人,自然不足为奇。
……
「你差点一刀把他捅死。」1018说。
「我当然知道?不照着捅死去,怎么算重伤?」
向之辰缩在季玌怀里,眼皮微微震颤。季玌的手掌贴在他后心,一下一下轻拍。
“阿辰不怕,这不是阿辰的错。”
他接过丁大伴递来的温热巾帕,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,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。
朱提王的头颅已被系在城楼上,迎风微微晃荡。
医官从帐中奔出,在季玌面前跪下,颤巍巍道:“上官大人的血确是止住了,只是返京一路颠簸,只怕挨不到京中。”
季玌撑着下巴:“那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?”
向之辰抬头看他。
季玌捏他的脸:“你就别想了。你身子比他差多了,这南蛮之地,还不知道你和他谁先倒大霉。不如就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程肃身上。
“不如朕给程卿官复原职,与上官爱卿一同主理益交一带赈灾平乱之事。你们两个也有个伴。阿辰觉得呢?”
「……这两个人搭的是什么伴?」
1018冷笑:「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?被当面ntr的伴。」
他见向之辰垂眸不语,又把他往怀里拢拢。
“既然阿辰也没有意见,那先如此。程肃登城有功,封车骑将军,回京立府。”
向之辰抬头看着他。
“朕知道,朕当然不会亏待了阿辰。”
季玌笑眯眯:“阿辰随朕回京。金麟卫两个头领都留在这里,群龙无首。阿辰从前就有经验,回京再接手金麟卫,不算困难吧?”
向之辰颔首。
回京路上就没有来时那么匆忙了。天子御驾在路上两旬,终于回到京城。
向之辰下辇站在紫宸殿前,叉腰深深呼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