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好不容易从这个痴鬼嘴里套出他生前的名字,向之辰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爱理他。
平日里总看他在走廊上游荡,活动范围只在这层楼。他们升上高三才搬到这栋楼,怪不得从前没见过他。
但一到那个新来的沈老师的课就不一样了——
讲台旁边的护法位本来就是没有人的。前班主任在的时候总在班里坐着,上了高三也在原处留了一个位置。
别的老师上课的时候向之辰在外面闲逛,要不就是蹲在蔡昀边上偷偷推他的笔或者橡皮。只有沈明舒的课,他像被封印了一样坐在护法位上,托着下巴像个漂亮小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……他看着向之辰那个样子,居然顺带听进课了!
真是奇耻大辱!
他毫不怀疑,要不是沈明舒看不见他,他肯定巴巴地贴上去献身了。
向之辰坐在教室最后的储物柜上晃荡小腿,叹气道:“我每天过得好无聊。”
「忍着。」
他声音不大不小,另一边的喻泗闻言回头。
“我想去找学长。”
「你只能在这一层活动。」
喻泗若有所思。
周五下午下了课,他背着手走过来假装找东西,问:“你只能在这层活动?”
向之辰郁闷地嗯了一声。
“你说的学长,是沈老师啊?沈老师也是天问的?”
向之辰睨他:“怎么?”
“什么怎么?就是问问。”
他没开口问向之辰的死因。
对鬼来说,死因是忌讳。他七岁那年跟小区门口的一个老太太鬼混熟了,刚张口问,那老太太鬼就凶性大发把他往马路中间搡。
还好路人把他拽住了。
即使这样,他回家之后还是高烧三天。明面上说是脑炎,其实家里特地找人做了法事。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老太太鬼。
这样害鬼害己的事,还是不要干最好。
“喻哥,今天你家司机来接你吗?我想蹭你家车回去。”
跟喻泗玩得最好的那个男生,向之辰看了个眼熟,知道他名字叫龚茂学。
茂是挺茂,学也是一点不学。和喻泗算是臭味相投。
喻泗摆摆手:“你回去吧。我在学校还有点事,估计要晚点回去。”
龚茂学张大嘴:“啊?不会还要给班主任打工吧?大家可都看见了,你就英语课最积极。”
喻泗嘁道:“抬个头就算积极啊?他说的知识点我可是一点都没听。”
龚茂学沉默了。
喻泗低头,向之辰不知什么时候也安静了,又像个小痴汉托着下巴往教室后门看。
沈明舒站在那,见他看过来,对他微笑:“这倒不一定。学习本身就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,只要神志清醒总能进脑子的。”
喻泗:“……”
还在原位的蔡昀站起身拿着桌上的英语专四资料走到沈明舒身边:“老师,这个让步定语从句……”
见沈明舒和蔡昀一副师慈生孝的样子,喻泗扯了扯嘴角。
他看向向之辰。
向之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或者说是多变。他眼中还是原先那副孺慕之情,只是目光稍稍移向蔡昀时沾上些难言的妒意。
喻泗饶有兴致地挑眉看他,还以为他要上去把蔡昀撕了,只听得向之辰偃旗息鼓叹了口气。
他用气声问:“你不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