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之辰摇头:“他太好看了,我不喜欢跟好看的人生气。”
喻泗:“……”
好看?他说的是蔡昀?
那他天天对自己爱答不理,不让搞破坏就发脾气是什么意思?嫌他长得不好看?
沈明舒讲完了那道题,问道:“喻泗同学,你还有事情吗?周五放学就回家好好放松一下吧。”
蔡昀扯扯嘴角。
这人在学校不也是放松时间?
喻泗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老师,你认识向之辰吗?”
余光里的鬼有些僵硬。
沈明舒愣住。
“向之辰?……他是我当初在天问复读时候的同学,很早就去世了。你认识他?”
猜对了。
喻泗咧开嘴:“他是我以前邻居家的哥哥,跟我提过你。原以为只是碰巧同名同姓,没想到真是一个人。”
沈明舒脸色微寒。
他轻轻摇头:“他走的时候年纪和你差不多大。只是,他应该不太想再跟我扯上关系了。死者为大,以后他的事还是不要再提。”
喻泗顺势点点头。
他目光转向还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向之辰。向之辰呆坐着,一双平日里明亮的眼瞳此刻灰扑扑地黯淡下来。
“死者为大。”他嘟囔。
喻泗偷偷勾住他的小指,轻轻晃了晃。
见沈明舒和蔡昀离开,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一人一鬼,他说:“你要是跟我保证你会乖乖的,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出去玩。”
当了这么多年阴阳眼,他还是有些这方面的积累的。
……
沈明舒几乎落荒而逃。
向之辰,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了。
那年和天问的协议完成,他顺理成章离开了这所学校。他考学,出国,争夺家产失败,最后又选择回到这所熟悉的学校教书。
前后整整九年,他没再从身边人嘴里听过向之辰这个人的名字。现在他回到天问,这个死在九年前的人又如鬼魅般回到他的生活中。
他和喻泗的关系有多近?
九年前,喻泗还在念小学。
向之辰会对一个邻居家的小学生弟弟说多少?是只提过他们彼时关系不错,还是说……提过向之辰和他的事情?
细想下来,沈明舒只觉得是后者。
那件事情本就闹得很大,知道的人不在少数。
除非向之辰是喻泗人生中称得上重要的一个人,否则他没有理由把他的“朋友”记得如此清楚。
那种口吻,好像向之辰刚刚才凑到身边提过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笃笃。”
卧室门被敲响,他的二弟用戏谑的声音道:“大哥,妈叫你下去一起吃晚饭。”
沈明舒擦着头发拉开门,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:“我知道了,请妈稍等五分钟。”
他正要关门,沈良年伸手抵住门边,不请自来地推门入内。
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咱们哥俩也好好叙叙旧。你在天问教了半个月,感觉怎么样?”
沈明舒道:“教书么,在哪里都是教。没什么区别。”
沈良年笑:“我还以为你会有点……怎么说呢,触景生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