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之辰咬牙,声音哽咽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?”
“我和沈明舒谈恋爱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。我之前有没有告诉你,我不喜欢他了?他给不了我想要的。”
喻泗心慌:“得得……”
向之辰打断他:“我跟你说过的吧?”
喻泗的指节攥得发白。
向之辰用力咬了咬唇,本就缺少血色的嘴唇被他咬成青白。松开时留下一点柔软的牙印。
“我一点也不想管你是不是有那么喜欢我。我……我喜欢你。我当然希望跟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喻泗,我是鬼啊。”
喻泗忍住又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:“你觉得我在乎吗?如果我在乎,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不是吗?”
“你在乎。”向之辰咬牙,“你其实心里一直都在乎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鬼,我除了你以外谁也不能信任不能接触,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像今天一样把我关起来……”
“喻泗,你今天这样对待我,和对待一只标本有任何区别吗?你仍然有嘲讽沈明舒的资格吗?”
他脸上的血泪逐渐干涸淡化,消失在面颊。他的脸上只剩下失望。
“为了那件事死掉是我自己选的。小刀是我买来的,我自己推开隔间的门,我把那把小刀插到我自己的脖子里。”
“其实我好害怕啊,喻泗。”
向之辰看着他轻声说:“所以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恨沈明舒。我也不爱他了。九年足够我把当初那点事情想清楚了。”
“可是九年太长了,喻泗。我不想让自己再被展览下一个九年了。”
喻泗沉默,嘴唇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听见他的初恋情人说:“我只是好累好累。我好喜欢你,我想跟你走完最后一程。然后放我走好不好?”
蔡昀是真不知所措了。
他看了同桌半天,见他颓丧地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转头看向书桌上摊开的纸页。
向之辰写得很慢很久。
“这样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的事情,你们决定吧。快考试了,别吵得那么大。”
那支笔上下晃了晃。
“那我先回家了?”
“等等。”
喻泗抬头问:“向之辰,你刚才说要撮合谁和谁?”
蔡昀后背忽然有些发麻。
他看不见向之辰的表情,但能看见喻泗的。这家伙的神情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蔡昀后退了一步:“这个也要我在场的时候才能问吗?”
“我跟蔡昀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吧?硬要说,是你从入学以来都对他更上心。”
喻泗面色冷硬得能吓哭小孩:“怎么他家里有事,你这么上赶着带我去帮忙?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”
向之辰不说话。
房间里的沉默让蔡昀心惊。他贴着墙挪到门口:“我先走了哈。这些东西我真的都不知道,我不清楚。你们下次吵架别找我。”
喻泗咬牙:“你这样有点太不尊重人家了吧?你还没离开我,就连续弦都给我找好了?”
蔡昀愣住。
他又想骂人了:“不是,两位大哥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