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安也不管什么宫刑不宫刑了,把他搂进怀里钻进被。
向之辰也懒得跟他来君子协定那一套,以前怎么睡觉现在还怎么睡觉,自顾自嵌进穆安怀里。
“陛下。”轮到穆安悄悄说,“臣明早要是起不来,旁人会不会以为您把我怎么了?”
“朕叫你上来,只是因为你睡在下面太像狗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过了一会,向之辰忍无可忍:“穆卿。”
穆安甜蜜道:“臣在,要把陛下搂得紧些吗?”
“你这副样子,朕睡不着。”
穆安羞怯:“那陛下不妨帮帮臣吧。这样就不会让陛下不舒服了。”
“嗷!!”
一声惨叫。
“陛下!”小垫子在外头守夜,焦急道,“陛下怎么了?”
向之辰扬声道:“无妨!”
他扭过头掩唇干咳两声,带着笑意问:“要不要传御医来给爱卿瞧瞧?打伤爱卿没有?”
穆安绝望地在他身后摇摇头。
“这便是了。”向之辰道,“这是这回,下回朕可就不止如此了。”
穆安只好老老实实抱着他。
过了一会,他竟真嗅着小皇帝身上甜滋滋的香气睡着了。
第二日早上,向之辰把折子摔到钦天监监正面前,咬牙切齿问:“什么叫事态复杂,不能只下一道罪己诏?”
他险些把自己呛住,喉咙痒的很,又碍着折子上的内容强撑着,不愿掩面去咳。
钦天监监正支支吾吾道:“陛下,天意如此。陛下少年失怙,亲缘一脉阴盛阳衰。正逢陛下圣辰以来久病不愈,臣等夜观天象觉此灾异之相,原本不知所以,可现如今平南王娶了一位男妻……”
向之辰大怒:“说结论!”
他对关湛穆安二人以外的朝臣,还是一如既往地凶。
天子如此动怒,被呈报的又是动摇国本的大事,要是有个疏忽,只怕流血漂橹。
钦天监监正一个响头:“陛下饶命!”
向之辰背着手走来走去:“快说结论!你要抗旨吗?”
对方又是一个响头意图磕晕自己,迷迷糊糊道:
“还请陛下与平南王……行房。”
一道惊雷咔嚓把向之辰劈了个外焦里嫩。
他气得浑身颤抖,高声问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平南王是朕的王叔,是朕的亚父!他新婚燕尔!”
钦天监监正只管瑟瑟发抖,迭声求道:“陛下饶命!”
向之辰每一步都迈得极重,他看着钦天监监正面前的折子,痛心疾首: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监正不回话。
「也有。」1018闲适地喝茶,「让关湛当皇帝。」
「……?」
「这才是事情的原本走向。」1018说,「按原本的走向,关湛没有孩子。他晚年还政给了你的族人。」
「什么意思?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逼王叔造反,就像原来那样?」
监正踌躇许久,道:“陛下,若还要您在位,便是没有别的法子了。”
向之辰只想两眼一翻晕过去。
夜里,穆安仍旧睡在龙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