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排在中间的打打闹闹,飞也似的跑上去了,容延不由得叹气。
嘱咐小二上了一桶热水,容延静静地等着奚回来敲门。
“笃笃。”
容延慢慢斟一盏茶:“你应当能感觉到我在等你。直接进来便是了。
奚回推门,抬手接住容延丢来的斟满滚烫茶水的杯子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回桌面,道:“师尊想问我什么?”
向之辰泡在隔壁的浴桶里:「好装啊?烫死他了吧?」
奚回默默捻了捻手指。
这要是泼在脸上,肯定破相了。死老头子不仁也别怪他不义。
容延道:“你还明白自己是肉体凡胎,这很好。”
奚回微笑:“师尊怎么会这么说?徒儿自幼便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。”
容延懒得跟他卖关子:“阿汲下山游历的这几年,你一直暗中跟着。”
奚回挑眉:“师尊为何这样说?”
“你家中那桩陈年旧案,牵连者甚众。如今能叫的上名字的名门正派均有参与。阿汲自幼容易轻信,如果不是你,他估计已经因为说出有你这个师弟的存在,死上好几回了吧?”
奚回端起那茶盏轻轻吹了吹。
容延继续道:“我对你并无教导之恩,把你养大的是你师姐师兄他们。你身上那些来源不明的功法,我不会多问。只是如果你有朝一日对他们三个起了歪心……”
向之辰屏息听着,问1018:「师尊怎么不说了?」
「你抬头看看?」
抬头?
房梁上不是什么也没有?
向之辰动了动身子,余光锁在屏风映出的阴影。
他脑子轰然一声,忍住大叫师尊救命的冲动,沉声问:“来者何人?”
对方含笑道:“一个登徒子。”
1018似乎叹了口气:「魔尊闵宣。」
向之辰脑门冒出两个问号:“登徒子登我干甚!我是男的!”
“你相貌比你师姐略好些吧。你应该感激,这样你师姐就不会被糟蹋了不是吗?”
“你糟蹋我,我还得感激你?我脑子有病是吗?”
那人终于从屏风后现身,一身扎眼的红色外袍。
大手伸进浴桶里搅了搅水,笑着问:“本尊与美人共浴如何?”
向之辰看着他的脸感慨:“好标准的妖艳贱货啊。”
闵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。
浴桶中蜷缩的青年对他伸出两只水淋淋的胳膊,歪头:“这里头也太窄了,你就算要登,也换个地方吧?”
闵宣迟疑了一瞬,伸手把他从水里捞上来。
向之辰顺畅地攀上他的脖颈,嘴唇贴上的触感却是抿起的。
他在闵宣嘴角亲了一口,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怎么还涂口脂啊?加这么多蜜,不糊嘴吗?”
闵宣只能抓着他的腰,指缝里满是温热的水珠,忍无可忍。
“你干什么?到底是本尊轻薄你,还是你轻薄本尊?”
向之辰诚心发问:“有区别吗?你长得这么美,竟然还把自己送到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面前?”
闵宣脸上得宜的面具缓缓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