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延心疼地摸摸他的头:“好孩子,剩下的话都不必说了。在你出师之前,师尊会保护你。”
向之辰:“……徒儿明白的。”
虽说嘴上说是明白了,他其实还没理解。
他明白什么了来着?
话说容延又到底明白什么了啊?
正在偷听的那位也明白了。
那教书先生忽然被叫停,跪在堂下怕得快尿裤子了。
左护法见他脸色冷硬,问:“尊上,不如我把他拉出去斩了?”
闵宣深吸一口气,摇头。
“继续。在库房里再找些好东西出来。”
得让老丈人知道他会疼人才行。仙门中人哪有不打打杀杀的?差点把老丈人砍死也不过就是个差点。
话说要是当年把人砍死了,是不是就轮到他把向之辰养大了?
真可惜,不该一时兴起点到为止的。
他听见那边容延揉着向之辰的头,衣料轻轻擦响。
容延温声道:“得得乖,不必怕。今天晚上师尊还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你睡好不好?”
向之辰抬头看他。不知道为什么,容延从他眼神里读出一闪而过的心虚。
向之辰理所应当有点紧张:「他不会今晚晚上就一时兴起把我办了吧?闷骚哥的窃听器还在我储物囊里呢,让他听见我叫,他不得直接杀过来把我师尊弄死?」
1018问:「你不会反抗?」
「这不是懒得反抗么。以前反抗的时候都是白费力气,这次难道真能成功?」
容延见他不搭腔,问:“害羞了?”
“徒儿都二十来岁了,哪还有让师尊抱着睡的?”
容延笑,刮刮他的鼻尖:“师尊上回见你,你还是小娃娃呢。得得现在在师尊眼里,和小娃娃也没区别。”
是么。向之辰腹诽,没听说谁会对小娃娃梦遗的。三四十岁的老房子着火,三四百岁的老房子更是十倍着火。
“那便是了。”他敷衍,“时间不早,师尊不妨明早再给师弟传讯。今天先歇息吧。”
夜里,容延听着他逐渐清浅的呼吸,抬起手摸摸他的鬓发。
他的确多年未见他的小徒弟。四个徒弟里,前两个是养大了才送到他门下,最后一个和没养过没区别。只有中间这个是他从襁褓里两掌就能捧住的一点拉扯到这么大。
先前做的那个梦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愿散去。说来也怪,他以前做的梦,要么是醒来时便不记得,要么很快就忘了。
只有那个梦,梦里的一草一木都那样清晰,模糊的只有搂着向之辰的那个男人。
向之辰也是男子,他难道不该和他大师兄一样,和一个心仪的女子结亲吗?为什么他会直接认为和他结成道侣的会是个男人呢?
还是个能把他抱在怀里疼爱的男人。
梦醒后他自己产生的那种反应更是难以启齿。那样的情况……分明已经有许多年没出现了,久到他已经忘了男子还会如此。
向之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滚进容延怀里。他心满意足地搂住。
罢了,兴许只是因为太多年未见,关心则乱吧。没准是他操心太多,心里一直觉得,向之辰适合找一个强势又能照顾他的道侣。
和小徒弟多相处几天就会好的。
第二天早上,他看着被弄脏的衣物陷入沉思。
向之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一睁眼就被1018通知:「你师尊昨晚又梦遗了。」
「哈?那他要不要去找医师瞧瞧?听说男子体虚就容易这样。」
「如果他没做梦,做梦的时候也没有下意识在你身上蹭,这话会更有说服力一些。」
「……」
向之辰无奈地掀开被子,果真发现身上的中衣被换了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