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至月华苑,宋瑶斜倚躺椅,抬手轻揉眉心。
红玉上前,低声询问那箱金银珠宝如何处置。
宋瑶沉吟片刻,道:“那箱物什已被侯府上下所见,便暂且置於府中吧。”
红玉面露忧色:“留在府里,恐招人惦记,似乎不妥。”
宋瑶浅笑:“你放心,此刻最是安全。韩青峰如今早已瞧不上这些,他心怀更大图谋,无妨的。”
见夫人这般篤定,红玉便不再多言,退下忙活去了。
宋瑶闭目假寐,面上瞧著平静,心头却翻涌无度。昨日暗害寧王妃的究竟是何人?
那暗中动手脚的,当真只衝著寧王妃来的?
思来想去,她终是不信。这算计,绝非只针对寧王妃。
定是有人要对付寧王殿下,才会牵连王妃娘娘。
听闻寧王久疏朝堂,素日不问政事,究竟是何人,要与他为难?
她缓了发胀的眉心,敛了纷杂思绪。
躺椅轻晃,周身逐渐鬆弛。
睡意將至,忽闻沓沓脚步声由远及近,却是红玉去而復返。
红玉告知主子,那位泱夫人就在刚才入了府。
宋瑶缓缓坐直,心底升上一个想法。
胡泱泱日日准时往侯府跑,而自己会在胡泱泱来之前离去,把地方给她腾开。
这么些天过去,身为主母,若一直避而不见,会否让那一家发现端倪?
韩青峰对人家有意,自己这个当家夫人总不露面,也確实似有说不过去。
是得去会一会胡泱泱,与那位打个照面。这样才显得合理!
宋瑶给红玉吩咐了几句,红玉收到主子示意,立即下去做安排。
再说胡泱泱领著翠翠到了侯府,感觉到甚是奇怪。
以往,只要她来,韩青峰必定会亲自来接她。
怎么今天她都已经进来,既没有看到云州侯,也没有瞧见府上下人们。人都到哪去了?
胡泱泱才刚到,自是不会知晓,侯府全家今天在正厅当中摆了全武行。
全家人几乎都打了起来!
韩青峰因为春兰秀把族长请来的缘故,殴打春兰秀时,几乎是下了死手。
春兰秀挨了好一顿打,哭嚎之声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