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一入目,他先看到一群人正围著他。
知府大人的那张脸,暗得能冒出黑气。
苏將军明明似笑非笑,却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。
春兰秀红肿的目里,则是快要喷火。
三个孩子俱是惊悚外露。
老母亲自不必说,眸底全是痛惜。
而只有宋瑶……
看见她,韩青峰不敢与之对视。
无论宋瑶脸上神情如何,韩青峰亦心虚无度。
至於其他人,韩青峰顾不上再去多留意。
“侯爷,你醒了?”知府大人黄运问道:“侯爷整的这齣假死戏目,唱得可真是精彩绝伦。下官就不明白了,侯爷,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,会害得本官乌纱帽兴许不保……”
韩青峰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。然而此刻,他却是脑中轰鸣一片,压根没有听见知府大人说了甚。
计划不是这样的啊!
自己应该在城外突然“暴毙”,然后由护院们將他大张旗鼓地运回侯府。
全家人为他哭丧一场完了,便將他入殮。
再趁夜色“復活”,与胡泱泱远走高飞。
可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?
苏闯见那人躺在那里,眼珠子无休乱转。
便也说道:“侯爷使的这齣金蝉脱壳真是高明,我们这么多人差点都上了你的当。”
苏闯的声音无比冷硬:“韩侯,你可曾想过,你这么搞,连累知府大人不说,还必然连累你的家眷与你一道罪犯欺君!”
“欺君”二字总算让韩青峰听到了耳朵里。
“不、不是,我只是……”韩青峰挣扎著想要坐起来,浑身剧痛又迫使他,不得不跌躺回去,“我不是要欺君,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?”宋瑶沉沉发了声:“你是想让髮妻守寡,自己却携美眷私奔?还是想拋下全家,连三个孩子你准备將来也不闻不问?”
“韩青峰,我与你夫妻十余载,我便是养条狗,狗也知道朝我摇尾巴。”
“而你却用这般阴毒的法子算计我,算计你的三个孩子。”
“我骂你是畜生,我都觉得糟践了畜生!”
宋瑶不光讲话的声音重,还字字句句扎心。
春兰秀终於憋不住了,指著韩青峰厉声哭骂:“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你为了那个狐狸精,连假死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出来。”
“你不尊我倒也罢了。可你想过孩子们没有?”
“他们叫了你这么些年的爹,你对得起他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