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架著苏闯,把他扶去床跟前,让他躺床上。
屋子里头有照明的烛火。
宋瑶看明白,师兄的胸前受了伤。
夜行衣被刺破,血也还在不停往外冒。
宋瑶顾不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。
现在首要是得赶紧给师兄止血,再耽误下去,或许会出大事。
她小心翼翼將师兄的衣襟扒开。
待那胸前的伤处尽数显露出来,不免深深吃了一惊。
他的胸口处该是被利器捅进去,形成贯穿伤。烛光下,伤口皮肉外翻,隱约可见森白的骨头。
但凡再偏上一寸,利器伤及心脉,他指定会丟命。
宋瑶准备去找些能止血的药。
却被苏闯又抓著她的手腕,一把將她给扯回来,坐回到床沿上。
苏闯另一只手上,捏著一个瓷瓶,“我这有金创药。你只需找针线来,把我的伤处缝合即可。”
苏闯常年受伤的人,隨身带的金创药无疑是最好的。
宋瑶接住瓷瓶,立即去找针和线。
她將找来的缝衣针烧红,针尖穿过皮肉,线绳拉紧时发出细微的『滋滋声,混著血腥气。
屋子里头,宋瑶细心地帮师兄清创、缝合伤口。
屋子外边,那个尾隨苏闯进来侯府的黑衣人找了一圈子。
在別处没有找见他要找的人,就也摸到月华苑来。
到了月华苑附近,此人看到,有护卫双臂环在胸前,靠在墙上正打盹。
他没有惊动护卫,闪身从另一边绕过去,打算翻墙进去瞅瞅。
然而才刚从另外一边翻墙进入。就看到,原本靠在墙上打盹的那个护卫,竟然出现在了眼前。
此人一怔,显然没有想到,这名护卫並不似府上其他人也是酒囊饭袋。
两人二话不说,交上手开打了。
过招没几下,互相使出擒拿,把对方制住。
严峻先说话:“朋友,哪条道上的?若是来做贼,去偷別处。我家夫人这里,没有什么能值得你惦记。”
黑衣人一愣,他越发地没想到,这名护卫没有大喊大叫,就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见对方识趣,此人想了想:“这位兄弟,我不是贼,我来找人,麻烦你告诉我,你有没有看到一个,与我装扮一样的人。”
严峻思忖,將军只说,让他把尾隨者打发掉,並没有吩咐一定要將此人拿下。
严峻主动放开了此人。
黑衣人见对方鬆手,便也鬆手。
两人各自拉开距离。
严峻接上:“你觉得如你这样的,能逃过我的眼睛?”
黑衣人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懂对方的回答。
便朝严峻抱拳道:“打扰了。”然后他转身离去。
严峻上到高处,確定那人確实从侯府离开。这才又去见將军。
严峻返回,看到將军胸前破开那么大的口子,严峻很是肝颤。
尤其再瞧见,夫人正拿著针线,於將军的伤处飞针走线。
犹如缝补衣裳那般,把將军胸口的伤处仔细缝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