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更不会钻一个被窝。
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,伸手摸过茶几上的智能遥控器,按了下去。
“嗒。”
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,墙角的氛围灯带,沙发旁的落地灯。。。。。。一瞬间全都亮了。
白光,黄光,交叠在一起,把四百平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眼睛被强光刺得发疼。
我闭上眼睛。
过了好几秒,才敢慢慢睁开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杜林问。
“也没什么事,”我重新靠回沙发里,“就问问你,明天几点到杭州。”
“下午四点,怎么?”
“能不能改签?改成早上十点行不行?”
“改不了,”杜林说,“票是公司订的,我这儿改签不了,怎么了?你有事?”
“没事,就随便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起身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身体往后一靠,盯着天花板。
俞瑜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。
如果杜林能改成十点到,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去找她,说要去接杜林,顺便送送她。
这样她总不好拒绝吧?
可现在,连这个借口都没了。
人要是别扭起来,真是别扭得要死。
明明可以直接去送她。
明明可以说“我就是想送你”。
可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弯弯绕绕的算计。
我坐起身,又点上一根烟。
走到钢琴前坐下,掀开琴盖,手指落在键上,胡乱地按着。
好在这楼的隔音好。
再怎么乱弹,也不用担心吵到邻居。
我叼着烟,手指在琴键上胡乱地游走,脑子里反复响起的,是俞瑜在运河边说的那句话:
“三年。”
“记住,三年喔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