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眼神莫测,萧梦斐乐得看郑国卿被贬。
最后那穿着黄袍的老女人左看右看,垂涎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大殿中那俊美到发光的男人身上,开口道:“此事先放一边,眼下最重要的是君臣同乐。”
“林青玉是吧,坐在朕身边来。”她招宠似的道。
青玉下颌线骤然绷紧,唇线抿直。
正要抬腿过去……
“报——”
刺耳的通报声响起,八百里加急,传信兵冲进来就跪地道:“禀告上皇陛下,陛下,关中城危急!宋将军快撑不住了!请求支援!”
关中城,雍州的第一道门户。
“你说什么!”太上皇脸色大变,惊的从椅子上弹起,瞪大眼焦急问道,“使臣呢?不是才派去求和吗?怎么就危急了!”
“回陛下,使臣被凤临太女祭旗了!”传信兵脸比哭还难看,“关中城,就是凤临太女得知太女君被绑架后勃然大怒,命朱武通七天拿下关中城,凤军来势凶猛,宋将军与之鏖战三天,已经撑不住了!”
铛得眼前一黑,太上皇一时差点没站稳,吓得掌事赶忙扶住她,便见自家陛下气得直拍大腿怒道:“朱武通,又是朱武通!凤姮她岂敢!她岂敢杀了使臣!”
“陛下,臣提议,可以将林青玉拉到阵前,也去祭旗!看凤姮还敢不敢轻取妄动!”郑国卿怒指青玉道,甚至推开了要和她说话的奴才。
也丝毫没注意道,周围世家大臣在听见自家奴才传来耳边的消息后,神色大变!
谷关竹一步出列道:“陛下不可,凤临太女如今正在气头上,我们此时欺辱林青玉,无疑是火上添油,于局势更加不利啊!”
司马述和上官仪佳第一次统一战线,带头规劝道:“请上皇陛下,陛下,三思!”
身后诸臣跟着俯首跪地。
萧梦斐终是年轻,气得再次摔了酒盏骂道:“放肆!朕还未说如何处置,你们这是想造反吗!”
“请陛下三思。”
太上皇闭了闭眼,对传信兵道:“还发生了什么,说!”
传信兵头垂的更低,“圣京,有贵人组织反抗,还打伤了凤临的士兵。凤临太女,连夜找到了《氏族志》,将带头的郑、谷、陈等世家家主,一并处死在了南街巷,而且,凤临卫明月正在对着书找人……”
啪——
唯一站着的臣,郑国卿膝盖直接磕在了地上。
这下,是真正的百官俯首。
但服的,却不是上位御座上的两人。
世家庞大,根不会轻移。
是以搬家都会分家,留一个主家分支当家主守在旧都,一是守气节,二是等战争结束,再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而且,历朝历代,掌权者都会礼待世家,没有哪个会像凤姮这样照着书杀!
但就是这个凤姮,是连诛本国世家都不手软的主!
死一般的寂静中,青玉弯起眼尾,补充道:“陛下果然是受了小人挑唆,乱了心智,才会出请本宫过来的下策。”
他知道,有人迫切的需要个替死鬼出气筒来灭火。
果然下一刻,太上皇沉声道:“来人!郑闵行欺下罔上,出谬论之策陷国家于不利,着革去其国卿一职,抄没其家,择日问斩!”
郑国卿的酒彻底醒了。
惨白着脸被拖出去时,还凄厉哀嚎道:“陛下,臣对陛下别无二心啊,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做的啊!陛下!”
闹哄哄一场剧下来,跳舞自然是不用了,羞辱都不敢了,此时的青玉无疑成了烫手山芋,宴会都是匆匆散场的。
离席前,萧梦斐眯眼看向阶下男人,这哪儿是仙,分明是妖!祸国的妖!
只有角落里的上官守安静摇头:我就说别念吧!
看看,乐极生悲了吧。
凤姮她就是个魔鬼,专挑人最高兴的时候打出致命一击!
但此时,只有光幕里的女君们知道,魔鬼凤姮,正对着一信封沉思,昳丽的眉紧蹙着……——
作者有话说:凤姮:就你小子觊觎我家太女君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