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秾长的眼睫轻抬,微笑反问道:“方才听见有人说,本宫面相丑陋?”
美人动起来,连声音都是好听的。
太上皇立刻站起身道:“方才是谁在那胡言乱语,拖出去砍了!”
萧梦斐凌厉的视线也跟着扫了过去。
吓得那小官连滚带爬的出列道:“陛、陛下,上皇陛下饶命啊,是小人有眼无珠,喝酒喝糊涂了这才……小人这就给贵人赔不是,求上皇陛下饶小人一命……”
她说着,转头就朝青玉连连磕头道歉。
太上皇笑问道:“太女君想如何处置?”
“杀了。”青玉轻描淡写的说,眼睛却是看向大殿上位的。
冒犯殿下的人,都该死。
凤齐太上皇哈哈大笑,对左右卫兵道:“没听见太女君发话吗?杀了。”
于是在小官的恐惧中,两个卫兵上前,一左一右钳住她,也没拖出去,而是当着青玉的面,直接割断了小官的脖子。
鲜红的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青玉的水蓝色衣衫。
甚至有血珠飞溅到了青玉脸上。
如润白的瓷器染了血。
让人想擦拭干净,但手却不受控的用力,甚至期待瓷器不堪承受的碎裂!
萧梦斐舔了舔嘴唇,手里摩挲着新酒盏,眼底闪着跃跃火光。
果然美丽的花用血肉浇灌才更动人!
早就听萧梦云说林青玉生得美,但她见过的美人何其多,根本不屑一顾,直到此时真正见到本人了,才发现那些夸大的言辞都是谦虚。
凤姮那种连通房都没有的榆木哪懂这种美人的玩法,此等美人就该纳入她的后宫细细赏玩!
而在这一处,母女两是相通的。
太上皇使了个眼色,旁边的掌事立刻道:“早闻凤临太女君舞艺一绝,今日请过来,也是想请太女君献舞一曲,为我朝君臣喝酒助兴。”
是摆明了的羞辱!
掌事尖厉的声音和周遭轻浮的眼神,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能让他羞愧屈辱的抬不起头。
特别是萧梦斐还歪在御座上,勾唇道:“朕准备好的衣裳太女君怎么没换上,来人,将舞服呈上来,伺候,凤临太女君更衣。”
“凤临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领着青玉过来的掌事公公立刻上前,将舞服甫一展开,周遭呼吸顿时一沉,紧跟着,看向青玉的眼神更加火热垂涎。
青玉看过去,墨瞳瞬沉。
说是衣裳,不过是碎布条缠了层红纱,只遮住了重点区域,不,动起来根本什么都遮不住!比花楼里最低贱的馆儿穿的还下流!
投过来的视线粘稠,青玉皱眉,隐在袖中的长指攥紧。
真恶心,想把她们眼珠子都挖了。
“太女君还不快快换上。”郑国卿调笑着催促道。
话音落,就劈头迎来了一声斥责:“放肆!”
青玉高声道,虽身居下位但威杀的眼神直逼御座,腰背挺直道:“上皇陛下都说了,本宫是凤齐请来的贵客,如今太女殿下尚在圣京,剑锋所过之处,万民皆服。”
“若今日本宫因辱死在这里,来日殿下定不会放过诸位!两国如今稳定的局面也必将会被打破!久闻凤齐上皇陛下远见卓识,仁德宽厚,是位圣贤明君,所以穿舞服献舞这种龌龊手段,想必是受了小人挑唆,想用本宫这条命,扰乱战局!渔翁得利!”
青玉斩钉截铁的说道,冷杀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最活跃的郑国卿身上,太上皇的眼神也跟着落了过去。
打一棒追给一甜枣,既说了威胁又给了这凤齐的太上皇台阶。
如果她给台阶不下的话……
青玉长睫轻抬,扫视一圈,全杀了有点难,但皇帝重臣还是可以去死的。
那边郑国卿喝醉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弯,上官仪佳已幽幽开口道:“若臣没记错的话,去夷兰请太女君就是郑大人的主意。还别说,郑大人手下不俗啊,夷兰那么多条路,堂堂凤姮的太女君,让郑大人一抓就抓到了。”
“你!你们胡说什么!嗝,你想说什么!”郑国卿张红了脸,短胖的食指一会指青玉一会指上官仪佳,最后朝上位跪下道,“陛下明鉴,老臣绝无二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