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他走向便利店门口时,那份理所当然的气势。
他也是冲着这份工作来的。
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鎏汐的眼神冰冷而平静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男人的眼神则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朝鎏汐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:“你好,我也是来应聘的。”
他的日语很标准,甚至带着东京本地人的口音。
鎏汐没有回应,只是侧身让开了门把手的位置。这不是退让,而是观察——她需要先看看这个男人的底细。
男人推门走进便利店,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鎏汐紧随其后。
便利店里很暖和,弥漫着关东煮和咖啡的香气。收银台后,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稀疏的店长正在整理货架上的饭团。听到风铃声,他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“啊,是来应聘的吗?”店长的声音很和气,“两个人?”
“是的,店长先生。”金发男人立刻上前一步,笑容变得更加灿烂,“我叫安室透,之前在附近的咖啡厅工作过,对便利店的操作流程也很熟悉。”
他的语气真诚而自然,就像真的是个急需工作的普通年轻人。
店长打量了他几眼,点点头:“看起来挺精神。那这位小姐呢?”
鎏汐走上前,用昨晚在公园里对着自动贩卖机反复练习过的日语发音,尽量平稳地说:“鎏汐。有体力,学习快。”
她的句子很短,发音也有些生硬,但眼神里那份笃定却让店长愣了一下。
安室透看了鎏汐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店长摸了摸下巴,“我们店早班比较忙,要负责补货、收银、加热便当,还要应付各种顾客。你们两个都有经验吗?”
“有的。”安室透立刻接话,“我在波罗咖啡厅工作过半年,收银、备货、顾客服务都很熟练。而且我住得近,随时可以顶班。”
他说着,还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工作笔记——真假难辨,但看起来很专业。
店长明显被他的准备打动了,看向鎏汐:“鎏汐小姐呢?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?”
鎏汐沉默了两秒。
她没有经验,没有履历,甚至连完整的日语都说不好。但她有别的。
“可以演示。”她说。
不等店长反应,她径直走向货架区。那里有一排刚拆箱的饮料,还没来得及上架,散乱地堆在推车上。
店长和安室透都跟了过去。
鎏汐扫了一眼推车上的货物——二十四瓶装的各种茶饮和矿泉水,每瓶五百毫升,总重量超过十公斤。她又看了一眼货架的结构——四层,每层六瓶,需要按照品牌和口味分类摆放。
然后她动了。
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双手同时抓起四瓶饮料,手腕一转,瓶子便稳稳落在该在的位置。身体在货架前灵活移动,每次转身、每次弯腰都精准而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一瓶、两瓶、三瓶……
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店员的上货速度。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协调性和空间判断力。这个女人,绝对不简单。
店长则张大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