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:“抱歉,遇到了点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琴酒缓缓抬起手,手里握着的□□手枪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枪口抬起,抵在安室透的额头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安室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但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躲闪,只是平静地看着琴酒。
“什么麻烦,值得你让贝尔摩德等了十五分钟?”琴酒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但枪口施加的压力在逐渐增加。
“被锁在仓库里了。”安室透选择了部分实话,“有人算计我。”
“谁?”
“还在查。”安室透说,“但应该是冲着我的公安身份来的。”
这个答案让琴酒停顿了片刻。枪口微微偏离,但没有移开。
“公安那边有进展吗?”琴酒换了个问题。
“爆炸案的调查还在继续,但警方暂时没有锁定组织。”安室透回答,“不过赤井秀一最近活动频繁,可能需要留意。”
听到“赤井秀一”的名字,琴酒的眼神骤然冰冷。他收回手枪,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阴影。
“那个女人,”他突然说,“鎏汐。”
安室透心头一跳,但表情依旧平静:“她怎么了?”
“贝尔摩德说你在试探她。”琴酒没有回头,“有结果了吗?”
“暂时没有异常。”安室透谨慎地选择措辞,“但她对危险的敏感度很高,身手也不错,如果能吸收进组织,或许有用。”
琴酒停下脚步,侧过头,银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,露出的那只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吸收?”他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嘲讽,“波本,你是真的想吸收她,还是想把她放在身边,好随时盯着?”
安室透没有回答。仓库里只剩下吊灯摇晃的吱呀声,以及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声。
良久,琴酒才开口:“继续盯着她。如果她有任何异常,处理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安室透说。
“至于你今天的迟到——”琴酒转过身,重新面对他,“扣掉这个月的奖金。再有下次,就不是扣钱这么简单了。”
安室透低下头:“是。”
琴酒挥了挥手,示意他离开。安室透转身走向仓库门口,背后能感觉到琴酒冰冷的视线,像刀子一样钉在他的脊椎上。
走出仓库时,贝尔摩德还靠在门口,手里又点了一支烟。
“挨训了?”她笑着问。
安室透没理她,径直走向自己的车。
“波本。”贝尔摩德叫住他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小心点。琴酒对你的‘私事’已经很不满了。那个女人……如果她真是威胁,你最好自己处理干净。否则,琴酒会帮你处理——连你一起。”
安室透脚步未停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引擎启动,白色马自达驶入雨夜的街道,将港口和仓库远远抛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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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很安静,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。
安室透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——是公安下属发来的,关于今天爆炸案调查的最新进展。
但他没有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