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汐接过羊羹,没吃。
“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,”安室透咬了一口羊羹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擅长抓住新客,我擅长留住老客。营业额可能差不多,但店长会更倾向能稳定客源的人。”
他说得对。鎏汐心里清楚。
“所以,”安室透放下竹签,转头看她,“不如我们打个赌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谁输谁赢。”安室透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,“如果我赢了,我留下,但我答应帮你找到合适的担保人,让你能办下身份。如果你赢了,你留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:
“你就陪我吃一顿饭。不是快餐店的工作餐,是真正的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餐。”
鎏汐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这个赌约,对她来说几乎是单方面有利。赢了,她得到工作;输了,她也能得到担保人——而她最缺的就是这个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安室透笑了:“因为我想跟你吃饭,又怕直接约你,你会觉得我想抢你工作。这样多好,赌约成立,名正言顺。”
他的理由听起来合理,却又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鎏汐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安室透以为她会拒绝。但她最终只是移开视线,淡淡地说:
“没必要。凭实力说话就好。”
她转身继续擦桌子,动作比之前更快、更用力。
安室透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。他没有再劝说,只是把另一份没动过的羊羹留在桌上,轻声说:
“那我当你默认了。”
他离开时,风铃又响了一次。
鎏汐停下动作,看着桌上那份羊羹。栗子的甜香丝丝缕缕飘过来,混着店里残留的咖啡气味。
她拿起竹签,小心地切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很甜。
甜得让她想起那天在公园里,他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。
店外的街道上,安室透靠在墙边,抬头看着夜空。云层很薄,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星。他摸出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列表——那几个被他筛选出来的担保人,都是公安的可靠线人。
如果鎏汐赢了,他也会帮她。
如果她输了……那顿晚饭,他早就想好了地点。
他收起手机,双手插进口袋,慢慢走进夜色里。
快餐店的灯,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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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次日清晨·结果**
山田先生把两人叫到办公室。桌上的计算器旁边摊着两张营业额单子,数字很接近——鎏汐略高一点,但差距微乎其微。
“我很为难,”山田先生诚恳地说,“你们俩都很好,真的。鎏汐的厨艺能吸引新客,安室君的服务能留住老客。少了谁都是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