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两人,终于下定决心:
“所以……我都留下。”
鎏汐和安室透同时一愣。
“租金的事,我再跟房东谈谈,”山田先生苦笑,“实在不行,我从自己的工资里扣一点。你们两个,我一个都不想放走。”
这该是个好消息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走出办公室时,鎏汐心里空落落的。那个赌约,现在失去了意义——工作保住了,但担保人的事,她又得从头想办法。
安室透跟在她身后,走到店堂中间时,忽然叫住她:
“鎏汐。”
她回头。
“赌约还作数吗?”安室透问,眼睛里有光在闪,“不管谁赢谁输,我想帮你找担保人,也想跟你吃饭。”
鎏汐沉默地看着他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没有平时的戏谑,也没有伪装出来的温和,就是单纯的、直接的认真。
“为什么?”她又问了一次。
这次,安室透没有用玩笑搪塞。他看着她,轻声说:
“因为我觉得,你值得有人帮你。也值得有人……想跟你好好吃顿饭。”
鎏汐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那个雨夜,他把她锁在仓库时冰冷的眼神;想起公园里那杯热可可的温度;想起他每天偷偷放在仓库门口的便当;想起昨天在后厨,他手指擦过她手背时,那一瞬间的触感。
这个人,她看不懂。
但也许,她不需要完全看懂。
“……随你便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向后厨。脚步很快,像是怕被什么追上。
安室透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后厨门帘后,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完美的、温和的笑,而是真实的、开心的、甚至有点傻气的笑。
风铃响了,有客人推门进来。
安室透立刻换上工作用的笑容,迎了上去:
“欢迎光临,今天想试试什么?”
他的声音轻快,像初秋晴朗的天空。
而在后厨,鎏汐靠在冰箱旁,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,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,跳得有点快。
快得让她不安。
但奇怪的是,她并不讨厌这种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