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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2页）

安室透看着她，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委屈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复杂的无奈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我接受。”

他再次离开了。这次甚至没等到下午，而是请完假就直接走了。

野原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小声嘀咕：“安室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。”

鎏汐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低头，继续调试那杯特调咖啡。牛奶和浓缩液的比例她已经调整了三次，但总感觉不对。

不是咖啡不对。

是她心里的某种平衡，被打破了。

第三天，安室透没来上班。

没有电话，没有短信，没有任何形式的通知。上午九点，波罗咖啡厅照常开门，野原薰已经换上围裙开始准备，但安室透的位置空着。

鎏汐站在吧台后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研磨机位，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逐渐沉底的猜测。

他在躲什么？或者，他在做什么？

十点，她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安室透。

鎏汐接起来，没有说话。

“店长，”安室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隐约能听到车辆驶过的声音，“抱歉，我今天临时有事，来不及提前请假。晚点我会补上假条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。但鎏汐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紧绷，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
“安室透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如果你对这份工作不满意，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去处，可以直接辞职。不必用这种方式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安室透笑了。那笑声很轻，带着一种鎏汐无法理解的疲惫：“店长误会了。我没有要辞职的意思，只是最近……确实有些事需要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鎏汐追问。

“一些私事。”他再次用这个词搪塞。

鎏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在那个雨夜，她把他锁进仓库时，他曾用类似的声音说：“你知道耽误我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那时她不了解他，只觉得他在虚张声势。但现在，她隐隐感觉到，他口中的“事”，可能真的有着她无法想象的重量。

“今天算你无故旷工，”鎏汐最终说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，“按照规章，扣发本周全部奖金。如果明天还不能正常出勤，我会考虑你的去留问题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安室透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谢谢店长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鎏汐放下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，久久没有动。

野原薰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店长，安室先生他……”

“干活。”鎏汐打断她，转身走向后厨，“今天人手不足，把所有预约的简餐准备时间提前十分钟。”

她的声音很稳，动作也依旧利落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某个地方，正在缓慢地裂开一道缝。

安室透的“私事”持续了整整一周。

这一周里，他时而准时出现，时而匆忙请假，时而干脆整天不见人影。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——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，笑容越来越勉强，甚至有一次，鎏汐看到他端着托盘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，店里客人不多。安室透请了上午的假，下午才姗姗来迟。他换好围裙，刚走进吧台，鎏汐就闻到了一股极淡的、混合着硝烟和铁锈的气味。

那不是咖啡或食物的味道。那是……更危险的东西。

她没问。他也没解释。

下午三点，安室透的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他没去后厨或卫生间，而是直接走到咖啡厅角落的窗边，背对着大厅接起了电话。

鎏汐正在给一桌客人结账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。她看到安室透的背影在接起电话的瞬间绷直了，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，但能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通话很短，不到一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