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业绩不错。”安室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鎏汐没回头:“嗯。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他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,“我请客。”
鎏汐终于转过身:“为什么?”
“庆祝业绩增长啊。”安室透笑着说,“毕竟我也是店员,咖啡厅生意好,我也有好处。”
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但鎏汐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,“我晚上要整理账目。”
“那我可以等你。”安室透说,眼神真诚得让人难以拒绝,“反正我也没事。”
鎏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夕阳的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眼睛里却藏着某种鎏汐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算计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更深、更复杂的情绪。
她忽然想起仓库对峙那天,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想起琴酒到访时,他紧握着玻璃杯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想起刚才,他擦过她嘴角时,指尖那点温热。
“安室透。”鎏汐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,直白到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安室透也愣了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,随即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。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笑了笑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让你别总是一个人扛着。”
这话说得轻,却重得像砸在鎏汐心上。
她别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,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。行人匆匆,车流如织,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节奏运行着。
只有她这里,乱了。
“我去仓库补货。”鎏汐拿起钥匙,转身就走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安室透跟了上来。
这次鎏汐没有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,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吹过街道,带来远处居酒屋的烟火气,还有不知道哪家飘来的饭菜香。
仓库的门锁有些生锈,鎏汐费了点力气才打开。
里面很暗,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。她摸到墙上的开关,“啪”一声,白炽灯亮了起来,照亮满屋的货架。
“咖啡豆在那边。”她指向角落。
安室透走过去,开始清点数量。鎏汐则检查其他食材的库存,两人各自忙碌,谁也没说话。
仓库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和货物搬动的细微声响。鎏汐蹲在货架前,核对罐头食品的保质期,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安室透。
他正弯腰搬一袋咖啡豆,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。手臂肌肉在布料下绷紧,线条流畅而有力。
鎏汐收回视线,强迫自己专注。
但脑子里那个问题,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安室透,你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