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转过街角,帝丹高中的校门出现在视线里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鎏汐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安室透,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安室透看着她,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但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放学后直接回波洛吗?”他问。
“嗯,晚班。”
“那我做好晚饭等你。”
鎏汐愣住:“什么?”
“晚饭。”安室透重复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店长说晚班可以包一餐。我负责做。”
“不用麻烦——”
“不麻烦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很轻,“我想做。”
这句话里的某种情绪让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抬头看向安室透——他正专注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愧疚,没有歉意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。
那种眼神太熟悉了。三年前,他每次想为她做什么又怕她拒绝时,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。
“随便你。”鎏汐最后说,转身走向校门。
她没有回头,所以没看见安室透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
也没有看见他走到校门口的便利店,买了一包暖宝宝和一瓶热饮,然后拜托路过的学生帮忙带进学校,送到二年B班的鎏汐手里。
下午的课鎏汐上得心不在焉。
暖宝宝和热饮是课间时一个不认识的女生送来的,说是“校门口一个金色头发的哥哥让转交的”。东西送到时还是温热的,暖宝宝贴在腹部,确实缓解了生理期的不适——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今天状态不对,但安室透注意到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。
放学后,鎏汐收拾好书包,和毛利兰、铃木园子一起走出教学楼。
“鎏汐,你今天脸色好多了诶。”园子凑过来,好奇地盯着她看,“上午还看你捂着肚子,下午就活蹦乱跳了——说,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?”
“只是用了暖宝宝。”鎏汐含糊地说。
“暖宝宝?你自己带的吗?我怎么没看见——”
“园子。”毛利兰轻轻拉了拉园子的袖子,对她使了个眼色。
园子立刻会意,吐了吐舌头转移了话题:“啊对了,小兰,你听说了吗?隔壁班那个谁好像对鎏汐——”
“园子!”毛利兰无奈地打断她。
鎏汐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三人走到校门口,正准备分手,鎏汐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。
安室透靠着电线杆,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,目光正看向这边。看见鎏汐注意到他,他直起身,但没有走过来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“哇哦——”园子拖长了声音,“那不是波洛新来的帅哥服务员吗?他是在等谁啊?”
毛利兰轻轻拉了拉园子的手:“园子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诶?可是——”
“走了啦!”
园子被毛利兰半拖半拽地带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对鎏汐挤眉弄眼。鎏汐叹了口气,穿过马路走向安室透。
“不是说了不用接吗?”她问。
“顺路。”安室透面不改色地重复早上的借口,“刚好在附近办事。”
“……你下午到底办了多少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