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管。”江小川心情不好,没什么好气。
碧瑶也不恼,走过来,和他並肩走著。
田灵儿看了看他们,撇撇嘴,故意走快了几步,跑到前面去了。
“喂,”碧瑶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,“你脸色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谁惹你了?陆雪琪?”
江小川脚步一顿,没否认。
碧瑶嗤笑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她啊……就那样。看著冷,心里比谁都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把“在乎你”说出口,转了话头。
“昨天你们吵架了?因为我?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江小川闷声道,“是……別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碧瑶应了一声,踢著脚下的石子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江小川,你知道我最討厌陆雪琪什么吗?”
江小川看她。
碧瑶侧过头,幽绿的眸子看著远处的山峦,声音很轻,带著点自嘲:
“我討厌她……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,討厌她看你的眼神,討厌她为你做的那些事……明明那么笨,又死心眼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江小川,眼神复杂,“可有时候,我又觉得,她那样……也挺好。至少,她敢。”
江小川心里震了震。
碧瑶这话,说得没头没尾,可他却好像听懂了。
敢?敢什么?敢不顾一切地表达,敢执著地守候,哪怕被拒绝,被冷落?
他想起陆雪琪通红的眼眶,心里那根刺又往里钻了钻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。”他別开脸。
“不干嘛,隨便说说。”碧瑶耸耸肩,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“喂,陪我去那边崖边坐坐?听说那里看落日不错。”
江小川本想拒绝,可看著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恳求的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点点头。
两人坐在崖边,看著云海翻腾,谁也没说话。
山风吹起碧瑶的头髮,拂过江小川的脸颊,带著淡淡的、草木的清香。
很奇怪的,和碧瑶这样安安静静坐著,不斗嘴,不打架,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好像知道他有心事,也不问,就这么陪著。
坐了不知多久,夕阳把云海染成金红,碧瑶才站起身,拍拍裙子:“走了。明天……还来练功吗?”
“来。”江小川也站起来。
碧瑶嘴角弯了弯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水绿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晚上,小白化成了人形,非要拉著他“切磋”。
与其说是切磋,不如说是小白单方面戏弄他。
她身法诡譎,出手刁钻,不用法宝,单凭身法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法术,就把江小川耍得团团转。
最后江小川累得瘫倒在地,小白才笑嘻嘻地停手,递给他一壶不知从哪变出来的、甘甜清冽的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