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铜镜里自己狼狈的脸,苍白的脸色,通红的眼眶,还有手背上那狰狞的伤口。
真丑。
真狼狈。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算了。
既然想不通,既然逃不掉,既然谁也不能问,那就……
不想了。
爱咋咋地吧。
她们要等,就让她们等。
要爭,就让她们爭。
要打,就让她们打。
他不管了,也管不了。
他就这样,该练功练功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。
谁对他好,他就对谁好点。
谁逼他,他就躲著点。
至於最后会怎么样……听天由命吧。
这个念头很消极,很窝囊,可奇怪的是,当这个念头真的在心底生根时,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和烦躁,反而减轻了一些。
像是放弃了挣扎,任由自己沉入水底,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、自暴自弃的平静。
是啊,他江小川,一个玉清五层、资质平平、要啥没啥的普通弟子,凭什么去决定几个活了几百上千年、修为通天、执念深重的女人的命运和感情?
他配吗?
他不配。
他只需要……活著。
按照自己的节奏,活著。
至於她们怎么想,怎么做,那是她们的事。
他控制不了,也负责不起。
想通了这一点(或者说,放弃了思考)。
江小川觉得轻鬆了些。
他找了块乾净的布,胡乱把手包了包,换了身乾衣服,爬上床,拉过被子盖好。
雨停了。
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他闭上眼睛,对自己说:
睡吧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躲不掉的,也躲不掉。
至於“怎么办”……
去他妈的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