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江小川睁开眼,看著熟悉的房梁,发了会儿呆。
手背上传来隱隱的痛,提醒他昨晚的失控。
他抬手看了看,伤口胡乱包著,渗出的血已经把布条染红了一小块。
他扯了扯嘴角,无所谓了。
起床,洗漱,换药。
药粉撒在伤口上,疼得他呲牙咧嘴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疼就疼吧,总比心里那团乱麻好受。
推开门,阳光有点刺眼。
他眯了眯眼,朝用膳厅走去。
田不易正端著碗粥喝得呼嚕响,看见他,目光落在他包著的手上,眉头一皱:“手怎么了?”
“练功不小心,撞石头上了。”江小川面不改色。
田不易“哼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只是把一碟咸菜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多吃点,瞧你那脸色,跟鬼似的。”
苏茹给他盛了碗热粥,眼神温柔地落在他手上,又看了看他的脸,轻轻嘆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
田灵儿咬著筷子,看看他的手,又看看他的脸,眼圈有点红,低下头,默默扒饭。
气氛有点沉闷。
江小川低头喝粥,咸菜很咸,粥有点烫,他吃得很快,想赶紧吃完离开。
“老七,”田不易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修炼的事,急不得。心不静,强求也没用。稳著点来。”
江小川动作一顿,点点头: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
吃完饭,他照例去后山练功。
手疼,握剑有些彆扭,但他没停,一下一下,练著最基础的剑招。
心静不下来,剑就乱。
他知道,可没办法。那就乱著练吧,总比不练强。
练到一半,陆雪琪来了。
月白道袍,纤尘不染,天琊剑悬在腰间。
她走到他练功的空地边,停下,静静看著他。
江小川动作没停,也没看她,就当没这个人。
陆雪琪看了一会儿,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身边。
然后,她开始打坐,闭目养神。
阳光透过竹叶,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江小川余光瞥见,心里那潭死水,还是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