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压下去,继续练剑。
手疼得更厉害了,虎口好像又裂开了,血渗出来,染红了剑柄。他咬著牙,没停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套剑法练完,他累得气喘吁吁,浑身是汗。
他收了剑,走到水潭边,掬起冷水洗脸。
冰冷的水刺激著伤口,疼得他直抽气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陆雪琪走到他身边,把那个油纸包递过来。
江小川没接,继续用冷水泼脸。
“拿著。”陆雪琪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江小川顿了顿,还是接了过来。
打开,是几块精致的、还带著微温的荷花酥,香甜的气味飘出来。
他拿起一块,塞进嘴里,很甜,很酥,入口即化。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他默默地吃,一块接一块。陆雪琪就站在他身边,看著他吃,没说话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,竹叶沙沙响。这情景,和过去十年里无数个清晨,没什么两样。
吃完最后一块,江小川把油纸叠好,捏在手里。他低著头,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,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
陆雪琪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然后,她转身,走了。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,像来时一样安静。
江小川站在原地,看著手里的空油纸,上面还残留著点心的香气和油渍。
心里那点涟漪,又盪了盪,这次,他没压下去。算了,压什么压。
她要对你好,你就受著。当个渣男,也没什么不好。至少,不用自己为难自己。
下午,小白来了。还是狐狸形態,懒洋洋地趴在他练功的石头上晒太阳,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江小川练累了,走过去坐下,小白就凑过来,用脑袋蹭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。
江小川伸手,摸了摸她光滑温暖的背毛。
小白翻了个身,露出柔软的肚皮,眼睛眯成一条缝,一脸享受。
江小川笑了笑,挠了挠她的下巴。小白舒服得直哼哼。
就这样,一个练功,一个晒太阳,谁也没说话。很安静,很舒服。
江小川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
小白从不逼他,从不问他那些烦心事,就只是陪著他。这份陪伴,他收下了。
傍晚,碧瑶来了。没带噬魂棒,换了身水绿的裙子,头髮用同色丝带松松綰著,看起来清新又灵动。她背著手,蹦蹦跳跳地走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喂,练完了没?陪我去后山走走?”她语气轻快,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江小川看了看天色,还早。他点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沿著后山小路慢慢走。
碧瑶很活跃,嘰嘰喳喳说著鬼王宗的趣事,说幽姬教了她什么法术,说谁谁谁修炼多刻苦,说狐岐山后山有一种奇特的果子,特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