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地走过来,伸手,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江小川的肩膀,实则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,將他体內催动天琊的灵力轻轻震散。
天琊光华一敛,乖乖落回江小川手中。
“喜欢啊?喜欢以后让陆师妹多借你玩几天。”
小白凑近他,吐气如兰,带著沐浴后的清新香气。
“现在,跟姐姐回去。夜深露重,小心著凉。”
她说著,目光似笑非笑地瞟了陆雪琪一眼,然后拉起江小川的手腕,就要走。
“哎,等等……”江小川还想挣扎,却被小白不容分说地拉著往崖下走。
走了两步,小白又回过头,对著依旧站在崖边、月光下的陆雪琪,笑眯眯地挥了挥手:
“陆师妹,人我就先带回去啦。你也早点休息,晚安哦。”
说完,也不等陆雪琪回应,拉著一步三回头的江小川,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。
望月台上,重归寂静。
夜风吹动陆雪琪的衣袂和长发,她独自站在崖边,望著脚下翻涌的云海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。
天琊的微光,似乎还残留在他掌心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月色西斜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转身,月白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。
……
山道上,江小川被小白拉著,手腕被她温热柔软的手握著,挣脱不开。
“小白,你干嘛呀,我还没……”
“还没什么?还没跟你的陆师姐花前月下、私定终身?”小白打断他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、我没有!”江小川脸一热,辩解道,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说了会儿话!”
“说话能说得把人说哭了?”小白停下脚步,转过身,桃花眼在月光下灼灼地盯著他,“能说得她把本命仙剑都塞给你玩了?”
“我……”江小川语塞。
小白看著他窘迫的样子,忽然嘆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,动作难得地带了点温柔,又有点无奈。
“小川川啊,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姐姐不拦著你。你们的事,你们自己看著办。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银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:“別让自己太为难,也別让她们……等太久。有些选择,早晚要做。拖著,对谁都不好,知道吗?”
江小川怔住,看著她难得认真的眉眼,心里那点因为得到天琊的兴奋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茫然。
选择?他有的选吗?他能怎么选?
小白看他这副样子,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,也不再多说,重新拉起他的手。
“走吧,回去。姐姐给你暖床。”
“谁、谁要你暖床!”江小川耳朵一红,挣扎。
“不要?那我自己暖,冻死你。”小白哼了一声,手上力道却半点没松,拉著他继续往山下走。
夜风中,隱约传来他们的声音,渐渐远去。
“我自己有被子……”
“你那被子薄得跟纸一样……”
“那你回自己屋睡!”
“不要,一个人害怕……”
“你一只几千年的狐狸精怕什么黑!”
“就害怕,怎么著?有本事你咬我啊……”
声音渐渐听不清了。月光洒在蜿蜒的山道上,清清冷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