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却忽然伸出手,捧住了他的脸。
她的手微凉,带著微微的颤抖。
她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细小泪珠,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,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香气和……悲伤。
“没有说错。”
她看著他,眼泪流得更凶,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江小川,你终於……肯说这句话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,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皮肤。
“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……好久,好久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著,带著穿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和终於抵达彼岸的解脱,“久到……我都快忘了,为什么要等。”
江小川的心狠狠一揪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闷闷地疼。
他不知道她等了多久,经歷了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那眼泪里的分量,那绝不是虚假的。
他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,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。
小白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,隨即彻底软了下来,將脸埋在他肩头,压抑的、细碎的呜咽声传来,肩膀轻轻颤抖。
江小川笨拙地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
屋顶的风似乎都温柔了些,月光静静笼罩著相拥的两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小白的哭声才渐渐止住。
她没动,依旧靠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带著浓浓的鼻音:
“这可是你说的……都要。不能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江小川低声保证,虽然心里还是没什么底,但此刻拥著她柔软的身体,感受著她真实的眼泪和温度,那句话说出来,竟也多了几分重量。
“你要是敢反悔,或者敢对谁偏心……”
小白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,像只兔子,可眼神却带著妖狐特有的危险光芒,恶狠狠地瞪著他,“我就把你绑回狐岐山,关起来,天天只能看见我一个!”
明明是威胁的话,配上她这副梨花带雨、故作凶狠的样子,却只让人觉得……可爱。
江小川忍不住笑了,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有些粗鲁,却很认真。
“好,绑回去,关起来。”
他顺著她的话说,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。
小白破涕为笑,那笑容终於恢復了往日几分明媚,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凑过去,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,一触即分,然后又把脸埋回他怀里,耳朵尖有点红。
“盖章了。”她闷声说,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了……之一。”
江小川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心里最后那点紧张和不確定,也隨著这个带著泪水的轻吻,烟消云散了。
他抱紧了她,嗯了一声。
“之一”就“之一”吧。
总好过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