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瓏牵著龙念川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,更显温婉。
龙念川看到江小川,眼睛一亮,憨憨地喊了声:“爹!”
这一声“爹”,像是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饭堂里所有诡异的气氛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玲瓏和龙念川,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江小川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、震惊、恍然、同情、敬佩……
以及“你小子可以啊连儿子都有了”的复杂情绪。
江小川:“……”
他感觉师父田不易的目光已经能杀人了。
师娘苏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大师兄他们更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玲瓏仿佛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,对苏茹和田不易微微頷首,柔声道:“田师叔,苏师叔,早。念川闹著要找小川,我便带他过来了,叨扰了。”
“不、不叨扰……”苏茹勉强维持著笑容,目光在玲瓏、龙念川和江小川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落在江小川身上,那眼神分明在说:老七,你最好给师娘一个解释。
江小川头皮都要炸了。
他该怎么解释?说龙念川是兽神,但心智不全,认他做爹?谁信啊!就算信了,一个叫他爹,一个叫他……这关係怎么算?
就在江小川快要被眾人的目光凌迟处死时,陆雪琪放下了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从容。
然后,她抬起清冷的眸子,看向玲瓏,又看了看龙念川,最后目光落在江小川身上,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念川是玲瓏姑娘的养子,与小川投缘,故以父相称。莫要胡乱猜测。”
她的声音清清冷冷,不带什么情绪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眾人一愣,虽然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(养子认別人做爹?),但看著陆雪琪那张清冷绝美、写满“我说是就是”的脸,又看看玲瓏温柔嫻静、毫无破绽的笑容,再看看龙念川虽然俊美但眼神確实透著稚气的脸,似乎……也说得通?
田不易重重哼了一声,狠狠扒了两口饭,没再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写著“这事没完”。
苏茹鬆了口气,连忙打圆场,招呼玲瓏和龙念川坐下吃饭。
一场风波,暂时被陆雪琪一句话压了下去。但江小川知道,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他感激地看了陆雪琪一眼,陆雪琪却已移开目光,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一顿早饭,在诡异又和谐(表面)的气氛中结束。江小川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,身心俱疲。他刚想溜去后山“避难”,就被苏茹叫住了。
“老七,你过来,师娘有话问你。”苏茹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笑意,但眼神却让江小川心里发毛。
江小川硬著头皮跟著苏茹来到守静堂偏殿。田不易已经黑著脸坐在上首,见他进来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师父,师娘……”江小川老老实实行礼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坐。”苏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自己也坐下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却不喝,只是看著江小川,温声问。
“老七啊,你跟师娘说实话,外头那几位姑娘,还有那位玲瓏姑娘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来了。江小川心里哀嘆一声。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“师父,师娘,”江小川深吸一口气,决定实话实说,至少是部分实话。
“弟子……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。”
田不易眼睛一瞪:“不知道?你小子……”
“不易,你先听孩子说完。”苏茹按住田不易的手,示意江小川继续。
江小川组织了一下语言,儘量简洁明了:
“雪琪师姐,碧瑶,小白前辈,灵儿,还有玲瓏姑娘,她们……似乎都认识以前的我。
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她们对我……都很好。
弟子知道这於理不合,有违门规,也让师父师娘为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