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川问过碧瑶,碧瑶当时正在摆弄一盆新得的灵草,头也不抬地说:
“婚礼?那不过是个形式。
我要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那场仪式。
再说了,跟你拜堂?
跟她们一起?美得你!”
说到最后,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但眼中並无多少怨懟。
小白更是嗤之以鼻:
“凡人才在乎那些虚礼。
姐姐我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?
只要你心里有姐姐一席之地,比什么三媒六聘都强。”
当然,说这话时,她正懒洋洋地躺在江小川腿上,让他给自己餵葡萄。
玲瓏只是温柔地笑,说:“心在一起,便胜过万千仪式。”
灵儿则红著脸,小声说:“我听雪琪师姐的……”
江小川於是明白了。
她们要的,从来不是一场昭告天下的婚礼,也不是一个名分。
她们要的,只是他这个人,和他的心。而他能给的,也只有这个。
所以,婚礼的事,便不了了之。
或许將来某天,水到渠成,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。
但似乎,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大竹峰的日子,就在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,一天天过去。
修炼,玩闹,爭吵(主要是碧瑶和小白),偶尔的温馨,以及江小川越来越厚的脸皮和越来越熟练的“端水”技巧。
偶尔,他也会想起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。
他到底是谁?
他忘了什么?
她们等的人,真的是他吗?
但看著身边或嗔或笑、或静或闹的她们,感受著那份真实而温暖的陪伴,那些问题,似乎也变得没那么迫切了。
他是谁?
他是江小川。
是青云门大竹峰弟子,是田不易的徒弟,是陆雪琪愿意等待的人,是碧瑶跨越正魔也要拥抱的人,是小白愿意收起獠牙陪伴的人,是灵儿卑微而炽热爱著的人,是玲瓏温柔守候的人,也是金瓶儿默默仰望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现在,够了。
至於未来……谁知道呢?
他抬头,看著大竹峰顶湛蓝的天空,阳光正好,竹影摇曳,身边是他无法割捨、也不愿割捨的人们。
路还长,且行,且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