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是宽敞的主屋,带一个视野极佳的露台,推窗可见瀑布深潭,竹林云海,这是陆雪琪和江小川的。
龙念川还是更喜欢棲梧筑的安静,没有搬来。
玲瓏大多在棲云峰,偶尔回去。
竹楼落成那日,夕阳正好。
眾人站在楼前空地上,看著崭新的居所,神情各异。
陆雪琪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柔和。
碧瑶嘴角噙著笑,眼里有光。
小白伸了个懒腰,说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。
田灵儿脸红扑扑的,看看竹楼,又偷偷瞄江小川。
玲瓏笑容温婉。
金瓶儿低著头,手指绞著衣角。
“还缺些摆设,慢慢添置便是。”陆雪琪开口道,目光掠过眾人,最后落在江小川身上,顿了顿,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些。
“这竹楼既已成,不若……简单布置一下,在此成婚,可好?”
成婚。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刚刚平静的湖面。
江小川心头一跳,看向陆雪琪。
她依旧平静地看著他,眼神清澈,没有逼迫,只有询问,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期待。
他张了张嘴,觉得喉咙发乾。
成婚?和陆雪琪?
在这座刚建好的竹楼里?
那碧瑶呢?小白呢?灵儿呢?玲瓏呢?甚至……金瓶儿呢?
他之前那“全都要”的混蛋宣言,在“成婚”这两个字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,如此……对不起眼前这个清冷如雪、却为他倾尽所有的女子。
“雪琪,我……”他声音乾涩,满是愧疚。
“这对你不公平……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公平。”陆雪琪打断他。
“我说过,不选,就不选。成婚,只是一个仪式,一个……你和我,在此处开始的仪式。与她们无关,也与世俗无关。只是你我。”
只是你我。
一个仅限於他们两人之间的,简单到近乎潦草的仪式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最终点头,声音很低,却清晰。
“听你的。”
陆雪琪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平静。“三日后吧。无需外人,就我们几个。”
三日后,棲云峰竹楼。
没有大红喜绸,没有喧天锣鼓,只有窗欞上贴了手剪的简单红色窗花,是田灵儿带著金瓶儿一起剪的。
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点心瓜果,一壶清酒。
陆雪琪换下了常穿的月白道袍,穿了一身样式简约、却质地极佳、绣著暗银云纹的红色衣裙,依旧清冷,却因那抹红色,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