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將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起,別无饰物。
江小川也换了身崭新的青色长衫,是苏茹提前送来的,尺寸正好,衬得他多了几分挺拔俊秀。
他站在陆雪琪面前,有些手足无措,心跳得厉害。
碧瑶、小白、田灵儿、玲瓏、金瓶儿都在,穿著也比平日郑重些,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气氛有些微妙,没有寻常婚礼的喜庆,更像是一种庄重的……见证。
没有高堂,没有司仪。
陆雪琪执起江小川的手,走到窗前,对著窗外云雾繚绕的远山和奔流不息的瀑布,微微欠身,算是拜了天地。
然后,两人转身,相对而立。
陆雪琪看著他,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紧张又认真的脸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砸在寂静的竹楼里,也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天地为证,云水为媒。
我陆雪琪,今日与江小川结为夫妻。
此后,生死相隨,福祸与共,心之所向,身之所往,唯君一人。
此心此情,天地可鑑,日月同昭。”
说完,她静静地看著他。
江小川心臟狂跳,血液都往头上涌。他看著陆雪琪绝美的容顏,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深情和决绝,喉咙发紧,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,学著陆雪琪的样子,握紧她的手,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认真地说:
“天地为证,云水为媒。
我江小川,今日与陆雪琪结为夫妻。
此后……此生此世,绝不相负。
我……我会对你好,一直对你好。只对你……”
他卡了一下,想起旁边还有其他人,脸涨得通红,但还是坚持说完了,“……和她们一样好。”
最后半句,声音低了下去,带著心虚和歉意,却也是他此刻能给出的、最真实的承诺。
陆雪琪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还有一丝更深邃的情绪。
她没有计较他后面那句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,两人对著彼此,缓缓躬身,对拜。
礼成。
没有交杯酒,没有闹洞房。
碧瑶走上前,將一个雕刻著並蒂莲的温润玉佩塞进江小川手里,眼睛有点红,却笑著说了句“便宜你了”。
小白递过一个白玉小瓶,挑眉说了句“补身子的,省著点用”。
田灵儿红著脸,送上一对亲手编的剑穗。
玲瓏將一个装著安神香料的锦囊放在桌上。金瓶儿远远地,將一支品相极佳的山参放在门口,低著头飞快地跑开了。
她们没有多留,很快便各自散去,將这座崭新的竹楼和三楼那间属於新婚夫妇的主屋,留给了陆雪琪和江小川。
夜幕降临,棲云峰陷入一片静謐,只有瀑布的水声隱约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