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色雪白,泛著珍珠似的光泽。金色的眸子低垂下来,看著他,那瞳孔深处是熟悉的、属於小白的戏謔神情。
她低下头,巨大的头颅凑近。
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然后,温热的、粗糙的舌头舔了过来,从额头到下巴,湿漉漉一大片。
光再次涌动。身影收缩,凝聚。
眨眼间,她又站在了他面前。
浑身赤裸,衣物碎屑零星掛在发间、臂上。她浑不在意,双手抱胸,歪著头看他。
“还要看吗?”
江小川喉结动了动,移开目光。“……不了。”
“我衣服坏了。”她说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晴。
“我……我去给你拿,或者明天下山买新的。”他转身想去柜子那边。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不是风吹的。
是她隔空用尾巴带上的。
接著,一阵风扑到背上,他向前踉蹌,栽倒在床褥间。沉重的、温软的身体压了下来,带著刚沐浴过似的、乾净又野性的气息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她的声音贴著他耳廓,手已探入他衣內。
“等等,小白,这青天白日……”
“谁规定白天不行?”
……
碧瑶坐在迴廊下,看著手里一包药草。玲瓏说这是温养调理的,让她每日煎服。她盯著那些枯枝碎叶,看了很久。
脚步声靠近。她没抬头。
“碧瑶姐。”是田灵儿,挨著她坐下,“又在想孩子的事?”
碧瑶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一片叶子。叶子碎了,沾在指腹上。
“急不来的。玲瓏姐姐不是说了么,你身子好得很,小川也好得很。只是……机缘未到。”
机缘。碧瑶扯了扯嘴角。她与江小川在一处的时间不算少。
可金瓶儿……金瓶儿那妖女,平日里神出鬼没,与他相聚的时日分明更短。怎么就……
她攥紧了手里的药包。纸包发出窸窣的哀鸣。
是不是小白太能折腾,把他掏空了?
这念头忽然冒出来,带著尖刺。
是了,那狐狸不知节制,回回把他弄得討饶才罢休。自己虽然也……可总归是心疼他,不会太过。莫非真是因为这个?
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,闷得喘不过气。她腾地站起来。
“碧瑶姐?”
“我回鬼王宗一趟。”她说完,御起伤心花,化作一道绿芒掠向天际。
……
鬼王宗內,依旧是幽深景象。小痴见女儿突然回来,又见她脸色鬱郁,心里猜到了七八分。屏退左右,拉著碧瑶进了內室。
“娘。”碧瑶叫了一声,眼圈就有点红。
“傻孩子。”小痴摸摸她的头,嘆了口气。转身从多宝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,塞进碧瑶手里。瓶子还温著。
“这是……”碧瑶看著那没有任何標记的瓷瓶。
“回去……咳,与你夫君同服。”小痴脸上飞起两片可疑的红晕,眼神飘忽。
“有助……有助子息。一次一颗便好,切记,莫要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