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了,会很可惜。”
夏知陶回头,室内的光落在她眼中,悠悠地沉了下去,化为一片深邃的墨黑。
“这可不一定啊,林深先生,或者说林律师。”
她站在那里,微笑着说出这句话,如若寒刀出鞘,锋白刀面拂雪而过,浸着雪水般的冷意,映出灼灼天光。
“您这‘林深律师事务所’的金字招牌挂的太久,早就霉菌遍布、腐朽到了骨子里,人们看都看腻了。”
“——是时候换个名了。”。
双方律师都已就位,陪审团候选席上也早已满满当当地坐满了随机抽取的市民。
夏知陶理了理手中文件,目光在二三十位市民身上快速掠过,暗暗思考着方案。
有多位孩子的已婚妇人是首选,她们富有同情心而喜欢孩子,可以留着。
拿着眼镜仔细研读文件的老人,看上去像是教师,刚正不阿,可以留着。
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抖抖索索的消瘦男人,一个太固执一个太懦弱,考虑去除。
就这样快速审视考量了十几位市民,夏知陶却忽然在一人身上停下了,心情很复杂。
那个在缩在角落里,穿着一身粉嫩花裙子的“小”姑娘——
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???
第102章日中将昃1
路果果,二十二岁普通毕业生,作为南城市民的她在几天前收到了法院的陪审员传票。
虽然懒得出门,但这陪审员是不可违抗的公民义务,路果果只好推迟自己行程,在通知的日期来到了法庭前。
今天天气出人意料地有些炎热,太阳烘烤着地面,路果果皱着眉头,抬起手挡去了些许阳光。
她快步走到阴影处,拿出手机来确认信息。刚看了两眼,肩膀却被人给拍了一下。
路果果茫然地回过头,便看了一名黑衣女子站在自己身后,对着自己盈盈笑着。那女子美的不似世间之人,比那灼热阳光还要热烈几分。
美人谁都爱看,只是路果果还没看够,忽然觉得颈部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张狂将昏迷不醒的路果果拖到清洁间中,顺手设了个结界让外人看不到里面情况,而路果果在她回来之前是无法苏醒的。
灵鸟从手提包中将传票邮件给衔了出来,而张狂蹲下身,打量着对方。
她打了个响指,身上的黑色长袍便霎时消失,变成了和路果果一模一样的碎花连衣裙。
张狂直起身,那裙子路果果穿着是过膝长裙,在张狂身上却提到了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匀称而笔直的长腿。
教主大人皱眉看着这粉嫩的花裙子,陷入了沉默:“”
为了老婆,我忍!!。
张狂是最后一个找到地方的,她从门口悄悄地溜了进来,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。
她抬头望去,便能看见自家夫人一身干净利落的正装,站在法庭右侧向这边看来。
两人视线交汇,张狂默默地趴在木制栏杆上,冲夏知陶眨了眨眼睛。
夏知陶:“”
这孩子,怎么混进来的?还有这粉粉嫩嫩的碎花裙子是怎么回事?
披散长发丝丝缕缕地垂落在裸。露肩背,张狂趴在木制栏杆上,甜甜地冲着她笑。
可能是夏知陶眼神中的诧异太过明显,反而引起了林深的注意。他理了理手中文件,目光意味深长。
夏知陶很快敛起表情,抿着嘴一言不发,等待着法官的指示。
法官是个两鬓斑白的古瘦老人,他扶着金丝眼镜,清了清嗓子,开始缓缓地向候选人们介绍案件、原告被告以及各自的律师。
预备审问的过程漫长而无趣,张狂打了个哈欠,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看夫人。
终于轮到夏知陶了,她微微吸气,开始仔细询问:
“王女士,请问作为一名陪审员,你认为自己能够放下先前成见,依照事实作出公正、客观的判断吗?”
那王老奶奶颤巍巍抬头,因为缺牙连话都有些听不清楚:“什么呀?小姑娘你问了什么、我听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