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他们吗?”
陆宴平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依然是平静淡漠的模样,“十年前,图登艺术奖的获奖者,应该是你。”
季南星愣了愣,没想到陆宴查得这么深,“……怎么这你也知道啊。”
“你身上发生的事情,我都想知道。”陆宴说:“刘勤庚凭借图登艺术奖申请了snu,这些年发展很好。。”
“虽然没特地去搜过,但刘小少爷名声大,多少知道一些。他九月份要回国办展,时间上……不太凑巧。”
季南星浅笑着,眼里露出几丝惋惜,但很快被笑容掩盖下去,“要是再早半个月就好了。”
“你希望他们得到什么样的惩罚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陆宴又重复了遍,漆黑的眼眸深沉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天真的固执,看上去不像开玩笑。
季南星愣了会,才说:“事情过去那么多年,该放下也放下了,执着这些陈年旧事……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“如果非要执着呢。”陆宴固执道。
拗不过他,季南星失笑了声,“陆先生,你是凡人,不是天上的神仙,不用这么费心尽力去帮别人鸣不平的。”
陆宴几乎毫不犹豫:“我只当你一个人的神仙。”
“……”
季南星哽了一下,别过头,眼睫快速眨动,像振翅的蝶。
不等他说什么,街对面突然传来阵阵骚动。一群记者拥挤在展览馆前,吵吵闹闹。
展厅大门缓缓走出一个戴口罩的人影。
正是话题里的刘勤庚。
“刘勤庚出来了,快快快,拍人拍人!”
“刘先生,传闻图登艺术组委会正在考虑撤销您的获奖荣誉,对此您是否知情?”
“针对此前您剽窃作品获奖的新闻,您有什么回应?”
“佩兰教授声称与您再无师生关系,snu也发文调查您的本科入学资格——刘先生!刘先生……”
“让让、让让!抱歉,私人行程不设记者提问环节!”
经纪人和安保拦开外围的记者,刘勤庚戴着口罩在人群中举步维艰。
“图登艺术奖的画作是剽窃来的,请问是否属实呢?”
“有匿名人士举报您大学期间的画作均从他那购买所得,展览作品无一原创,请问您有什么回应?”
……
铺天盖地的质问声涌上来,刘勤庚头晕目眩,耳膜一阵刺痛,重叠的人影像厉鬼的吼叫,他哆哆嗦嗦道:“不是我、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干的,都是刘同的错,是刘同!你们去找刘同!”
“刘同的个人工作室于昨日人去楼空,有人举报他曾聚众赌博吸毒,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?是否参与到那次吸毒中?”
“有传闻称,刘同多年来找枪手替你完成作品集申请国外院校,情况是否属实?”
刘勤庚是a市人,父亲是a市著名企业家,这些年,没少在a市给刘勤庚做宣传,加上他个人形象不错,几番流量操作下来,一跃成为青年艺术家中的典范翘楚。
前段时间,刘勤庚回国参加一个热门综艺,刚在节目里大卖文艺工作者的人设,大谈艺术,聊求学理想,聊当年的图登艺术奖。
结果节目刚播出,正在大热的时候,突然爆出剽窃、抄袭、找枪手这样的丑闻……
个人展览被撤、学历也岌岌可危,更有吸毒的丑闻亟待解决,刘家这十年为他铺的路,算是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