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有夏看了一遍视频,觉得向非珩可能是想歪了,他老公没事就总想这些。
他们不认识还有刚认识的时候,姜有夏的确是没有想到向非珩是这个样子的。
离开小学之后,姜有夏在旁边的小面馆吃了碗面,又带他去了比较远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靠近高速公路出口的旧游乐园。
姜有夏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去过。
以前生意就不好,现在更是已经废弃,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小时,而且还要步行二十多分钟。
姜有夏那天去,是因为他在网上抽到了乐园的门票,门票要九十块,他不想浪费,但下午又有固定的任务,就带着手机出发了。
到了游乐园,他才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人,而且大部分项目还要另外收费,就只玩了几个小孩子玩的免费项目,坐在旋转木马旁边,打开手机。
那天的复健,姜有夏做得特别心虚,感觉自己愧对了叔母的信任,就延长了一些时间。
等到太阳都快落山,给向非珩看那些荧光招牌们亮起来的瞬间。
向非珩那时候很难集中精力,姜有夏觉得他好像已经睡着了,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,但姜有夏为此差点没有赶上半小时一班的公交车。
如今再来,乐园的大门关闭了,挂着生锈的铁链锁。
树木无人打理,只能从铁门的缝隙,看到里面落满了枯叶,靠近大门的旋转木马也被晒成了近乎白色,旋转顶锈迹斑斑。
“这个你肯定没有印象的。”
姜有夏在视频里说。
向非珩马上回:【在这里也做过?】
“……”
姜有夏觉得他老公这个人特别得寸进尺,欲言又止,回复他:【基本上的情况就是这样。
我们进行复健的地方非常少,一开始在我叔母邻居家的车库里呢,但他们家已经拆掉了,没办法带你看了。
】尽量规避了能让向非珩故意误读的词句。
姜有夏走得有点累,掸了掸售票厅旁边的铁凳子的灰尘,坐了下来。
这时候,向非珩回了消息:【没有别的了?】
这时候,姜有夏又有点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去那个池塘。
本来是不太想要去的。
原因呢还是那个原因,有些事情,他不想让向非珩知道太多。
他在代课的小学上班的时候,他最难过的两年时间。
从大学毕业之后,他进了镇上的小学当代课老师,最早的两个月其实过得还不错,学生和同事都很喜欢他。
他教美术,也不需要和家长沟通。
但很快,学校换了一个校长,是他高中时的数学老师。
说不出是什么原因,在高中的时候,数学老师就极其讨厌他,现在做了他的校长,还是对他百般刁难。
校长不辞退他,但给他加了两个新的科目,要他教思想教育和科学课。
姜有夏是学美术的,思想课也就罢了,科学他什么也不懂,怕自己耽误小朋友,辛辛苦苦备了半天,还是讲不清楚原理。
校长还总来他上课的教室后面站着听,他就更加紧张,一堂课讲得结结巴巴,一结束便被喊去办公室里骂。
很快的,所有人都看出来,校长在给姜有夏穿小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