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咬牙,站起山转身鞠躬:“老师。”
女人高跟鞋尖点地,嘴角一端上扬:“终于进到梦寐以求的地方,你不应该很开心吗?”
高明还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。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讲冷笑话,有这个时间案件说不定已经侦破了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很苦恼吗?”女人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她受伤,我可吃不了兜着走,三天解决不了案件,我和松本全部回交番反省!”
高明眼睛猛地瞪得滚圆,瞳孔里的光都散了,只剩下全然的难以置信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有急促的呼吸带着喉结剧烈滚动。
三天破案?一周都没有进展的案子可以在三天侦破?
言雅已经偷偷摸摸挪到高明身侧,小小声说:“所以你就不要和你老师杠啦,这个案子三天破不了,可能家父都要行使指挥侦查权了。”
高明转头时,言雅一贯的嬉皮笑脸已经荡然无存。
“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?”高明声音开始发笑。
原来案子还可以像游戏那样限制时长的吗?
那他父母的案子时长究竟是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自己今天怎么总是激动像是心理创伤被激发了一样。
言雅一脸“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”的表情,张口刚要解释,女人抬起手机,上面是72小时倒计时。
高明看着飞速减少的分秒,不敢相信:“从今天开始算的三天?!”
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啊!
“对。所以今晚通宵。明天也通宵。后天也通宵。大后天这个点把嫌疑人捉拿归案。”女人冰冷的语气搭配上抚媚的笑容,就像是在念一张计划表一样平淡,“当然我只要查案,你不光要查案,还要老老实实给我上课,写作业,并且在三天内抓住凶手。”
高明甚至没时间反驳,女人就转向松本清长:“松本,鉴视科的资料和他说了吗?”
松本摇头说了句“抱歉”转头对高明说:“刚才那个暗格里,发现了一丝白色羊毛线,上面提取出上原离的DNA。”说罢,把手机里的照片给高明看。
高明接过松本的手机:“但是大和穆一定想了个办法搪塞了是吧。”
不用抬头看松本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定是这样,当嫌疑人掌握了解释权一切都会变得被动。
但是,大和穆真的是凶手吗?
他的脑子乱糟糟的,如果不是,他们几个人现在在这里忙活什么呢,还不如去抓那个袭击湘子的凶手森田正男……他试图集中注意力,照片上的羊毛线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,可是隐约苏醒的记忆没有破土而出,只用悸动让他烦躁不安。
“课长,我觉得现在在这里查大和穆,不如去抓森田正男——他一定是袭击小桥的凶手!”
言雅声音从耳边掠过,高明的脑仁一阵一阵发紧:不,自己刚才阵脚大乱所以很多东西欠考虑了——
第一,老师从一开始怀疑的就是大和穆,不然不会花几个小时把他们关在办公室听录音,也不会今天万不得已才让他们进这个教室,更不会放心把怪谈、森田正男以及小泉奈美交给他们几个学生去调查;第二,言雅刚才在老师身边,老师一定已经知道最有可能行凶的就是森田正男,但是一直没提抓捕的事情一定有原因……一个念头闪过,他知道原因了——还是个无解的原因。
女人扬起下巴:“田边小朋友,你觉得你吹了一路耳旁风,我能不知道森田正男最可疑吗?”
言雅一愣。
松本接话:“树林里没有监控录像,艺术学院门口的监控只拍到戴口罩、帽子穿卫衣的人,再往前的监控都是如此,我们不清楚他是在那个监控死角换装的。我们可能只有等小桥小姐醒来才能知道她有没有看到犯人的脸。”
果然如此。
高明叹笑一声,他该高兴吗?他终于有一次信息走在老师前面了。换做平时,他一定闷声干大事,势必要惊艳一下老师,但是现在不是时候,小桥还在医院生死未卜,他不能逞一时意气,于是他说:“老师,小桥习惯用录音笔记录。这把录音笔一般会放在她的笔袋里,说不定录到了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女人抬头,高明没有看到期待已久的赏识目光,只有凝重。下一秒下属的电话就打通了,女人让下属火速去找那支录音笔。
老师,你也着急了吗?高明侧眸,他开始思考小桥湘子到底什么来头,能让警方如此紧张。言雅只和他说过小桥的父亲是大官,母亲是院长,哥哥是政坛新秀,但是这还不至于能威胁警方甚至检方吧。
“老师,除了小桥湘子的事情,您应当还有别的事情才会亲临现场吧。”高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如果真的是摧眉折腰事权贵,那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啊,老师。
女人放下手机,红唇第一次很自然翘起:“对。因为凶手告诉我尸体在这栋楼里。”
高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扭头时旁边的言雅已如石化一般。松本则是一脸淡定看来是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