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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要找你谈心1（第2页）

专门腾空来找他谈心。

高明不敢相信，烂摊子还有后续。

“听说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投毒案，和你姨妈家有关？”宫本语气严肃起来，“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？需不需要为师替你争取几天假期？”

“劳烦老师费心了，事情基本都处理妥当了。”高明瞥见宫本原本神采奕奕的脸瞬间垮了下去，连忙补充道，“不过嫌疑人虽说交代了不少情况，案子却还没移交检方，也算不上完全尘埃落定……”

“说来听听？”宫本从抽屉里取出老花镜，擦了擦戴上，像是要细细看高明到底说了实话，还是在搪塞他。

高明轻轻叹口气——看来一时半会是溜不走了。罢了罢了，这个案子某些遗留问题他也想请教下导师。

“事情是这样的，警视厅与长野县警方对接之后。长野警方重新审讯了倒卖药物案件的嫌犯，并以司法交易为交换，从一个嫌犯口中得知了中村原二郎是他们在东京的中转商。警视厅在得知这一消息后，核对了近几年的医疗记录，确认此人存在疑点，下令逮捕。”

“这个中村，和投毒有关系？警方等于说先把他控制起来，再侦办投毒一案。”宫本问道。

“没错。警方原本担心再生事端，没想到抓捕中村的当天，投毒案的关键证据竟一并浮出水面。”高明坐直身子应道，“在中村转交给我家的那盒Seldane里，检测出了少量□□毒素。药板角落还提取到了残缺的指纹，万幸的是，比对结果证实那正是中村的指纹。”

宫本微微点头：“我略有耳闻。”

高明心道：老师，你还是有备而来啊……

既然如此，他直接跳过了案件侦破过程的描述，讲述了中村的口供：

“据中村原一郎供述，他既是杂货铺投毒案的主谋，也是此前一系列恐吓事件的始作俑者。他本想扩张补习机构，却因与杂货铺店主的转让协商未果心生怨恨。某次授课时，他从教学小游戏里得到启发，琢磨出用数字卡暗示后续行动的伎俩。第一次，他趁清晨割坏了店铺广告牌；第二到第四次，他又借着夜色，用先前在杂货铺帮忙时偷偷配好的钥匙，从无监控的后门潜入店内，或是破坏罐头、撒下铁钉，或是松动货架的螺丝钉。可即便如此，店主依旧不肯松口转让，他便升级手段，打算制造恶性事件败坏店铺名声，逼店主不得不转让。”

宫本始终没开口，高明便继续陈述案情：

“中村靠着早年倒卖药物搭下的医院关系，搞到了阿托品。他特意不走正规渠道，就是怕留下购买痕迹，给警方留下追查线索。得手后他潜入杂货铺，将阿托品注入矿泉水瓶。次日，南条小姐买下这瓶毒水，意外中毒。有意思的是，投毒案会在下午案发，全因一个意外——姨父脚伤无法看店，姨妈临时顶替，她不清楚‘先进先出’的货品摆放原则，贪图方便把新到的矿泉水摆在了最显眼的售卖位置，反倒推迟了毒水售出的时间。除此之外，警方还在中村家中搜获了阿托品和注射器，案发后警方巡查管控得太严，他根本没机会处理掉这些作案工具。”

“之后就是转交药物的事情，对吧？”宫本活动了下身子。

“没错。”高明应道，“长野的倒卖药物案近来有了新突破，中村担心自己被牵扯进去，便盘算着让曾受惠于他的姨妈一家尽快搬走，彻底封住知情人的口。他先是寄去恐吓信，见毫无作用，又假意关切——趁我感冒之际，主动提出帮我去拿‘有优惠的药品’，实则是借机在药里下毒，打算用我的中毒事件恐吓姨妈一家离开。只是千算万算，他没算到我弟弟会把那盒动过手脚的药给换了。”

宫本“唔唔”颔首，忽然镜片寒光一闪：“动机呢？单纯为了商业扩张，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。他背后一定藏着更迫切的理由。”

高明愣了一下——说实话，他还真没细问。他查案向来只关心谁是凶手、作案手法是什么、关键证物和案子的关联度，以及最终的量刑尺度。至于动机，他总觉得世上疯子千千万，实在没必要逐个去共情。

如果共情疯子，那受害人算什么呢？

何况中村的动机，他其实早就猜出来了——无非是缺钱。

不过他还是简洁地答了宫本的问题：“听说他哥哥赌马输了一大笔钱，后来又因为倒卖药物锒铛入狱，这烂摊子，只能由他来收拾。”

宫本沉吟着，高明很紧张——这种感觉像是一张试卷，前面99道题都答了满分，最后一道附加题遭遇滑铁卢。

附加题没做出来可耻吗？高明的回答是肯定的——哪怕这张试卷是满分，只要上面有一个墨渍，他都认为是一种失败。

“人啊，有时候就是不那么理智。”

高明听见老师的感慨，长舒一口气——最后一道附加题踩线合格。

眼看宫本坐起身，他抢先一步说：“老师，这个案子，学生还有几个不解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