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捂着?手机底部一排收声孔位,往安静些的地方挪。
周晏收杆,看着?付潇潇打着?电话,无意识向他们唯有两?人,明显僻静的地方走了过来。
“她还在你身边吗?”
“那就好,我?一见到她烦得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?这里走不开,你要早点告诉我?说不定还能去。再说,现在不是已经来不及。”
笛袖说没关系。
她原本临时起意,演一出?戏给简佳妮看——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打通电话过去,付潇潇但凡有点脑子,都该意识到事出?反常怎么配合。笛袖不想让简佳妮得逞,而在这件事上付潇潇是无条件同盟。
但既然这通电话已经打了,假戏真做亦无妨,笛袖问付潇潇感?不感?兴趣,两?张票都在她手上,林有文?那天并没拿走,等于空出?一张随时可以请别人看。
不过付潇潇是否能来,并不在她的期待之中,所以被拒绝也没有失望。
因简佳妮这出?不愉快的插曲,付潇潇即便不在现场也差不多了解到起因经过。
“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你?”
付潇潇蹙起细长的娟眉:“是怎么想的,有约在先还一声不吭玩失联。”
笛袖不知该讲什么,停顿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要不你来我?这儿吧。”付潇潇提议:“我?这里热闹,从你那过来方塔东街也不远。”
“我?想再等等看。”笛袖却说。
付潇潇惊讶:”你还不死心阿。都这个点该来早就来了,没到的人为?他候着?做什么。何况开场时间已经过了。“
她有着?一股执拗的信念,是笃定地相?信:
“他这么做一定有另外的原因。”
简短聊了会儿,付潇潇见笛袖不为?所动。
付潇潇心里直叹气,在为?数不多的几回共处中,她感?知得到笛袖是什么样的人——胸有己见、自成章法,不会被言语轻易动摇,有着?与清柔外表不符合的魄力,一旦认定的事很?难说动。
都是成年人了,各有各的想法。加之了解不深,付潇潇只好歇了劝的心思。
挂断后几秒,一旁周晏随口问道:“是你上次那个朋友?”
“嗯。”
付潇潇没遮掩,点点头。
说话语调不高,话筒没有扩音,但相?距几步之近隔空传来的声音,仍足以叫旁边的人听得清大半。
周晏听着那道声音依稀耳熟,一问便中了。
“她在文体中心约男朋友听音乐剧,但对?方爽约了,现在一个人等在那儿,问我?要不要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问我?的话我当然不想去。”付潇潇不假思索道。
“平时表演课观摩影片、排练次数嫌不够多么,课后反复放录像复盘,一帧帧揪着打磨细节、练神态动作?表情台词……”
付潇潇嘟囔着?说:“我?快被专业课折磨得发神经,难得出?来放松一趟,谁还惦记这个?”
周晏牵起唇角,提起一丝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