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是怎么回你的?”
“没什么反应,特别平淡。”
“本想着?放任她独自落单又不太好,反正错过七点开场,我?问要不来这儿做个伴。”
付潇潇轻耸肩,“好吧,她拒绝了。”
顾泽临拿起球台边缘的手机,漫不经心瞥一眼,时间显示7点13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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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院门?口。
无人停留的前庭由?路灯照亮,夜幕深暗,落在她身上的灯光微弱似萤火。
今夜仅有一场演出?,距开场时间过半小?时后,检票口的工作?人员先后离开。
临走前,有人好意出?声,请她进去大厅,外面天冷,等人也要挑个舒服温暖的场所。
笛袖摇头婉拒了。
她需要足够清醒,理清一些事情。
始终逃避权衡,但这个节点,终于让她坦然直面正视——林有文?最重视的并非她。
正如和付潇潇所说的那般,笛袖相?信林有文?没出?现一定有他的原因,临时毁约不是他的作?为?。
而事出?反常,什么意外能绊住他的脚步?
笛袖心如明镜。
徘徊在台阶上,远看剧院一角明灯如昼,外侧玻璃被横竖窗框搭成金属栅栏的样式,伴随昂扬乐音人声传来,笛袖缓缓呼出?一口气,团状白雾散开在冷空气中。
她体?会到深刻的落寞。
——承认自己在喜欢的人心中没那么重要,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。
笛袖心里一遍遍数着?时间。
度秒如年。
她不是在等林有友,她是在等自己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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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泽临赶来时,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。
接近零度的低温中,她就这么等着?,穿着?露肩毛衣和勉强遮过膝盖上方的打褶裙,站在剧场外的露天广场,宽大裙摆下是裸着?的双腿,驼色风衣罩不住寒风,冻得膝弯打颤。黑亮长发被风扬起,她抬手压住,举起的小?臂在衣袖口露出?盈盈腕骨,昏黄灯光映出?一截冷白皮肤。
人影瘦而单薄,有着?轻而摧折的脆弱感?,脊背却是挺得笔直,像根坚韧的琴弦。
顾泽临罕见地,难以抑制地生出?一丝怒气。
一种说不出?来的怒意嫉恨,从他心底翻滚、汹涌地冲到咽喉处,过于猛烈的情绪将喉咙堵住,难受又刺痛。
他深深拧眉,那股郁燥再看到笛袖冷清的脸色时油然而生,更多是因为?暗自鄙夷一声不吭赶过的自己。
说不出?哪件事更糟心。
自从看到叶笛袖第一眼,他就爱上这个人,像陷入深谷无法拔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