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助有些犹豫:“没剩几?步路,我送您进去吧。”
“我说了,你回去。”顾泽临坚持道。
他是真心想赶人走。因为拿捏不住笛袖见?他会是什么态度,若是她还没消气,被助理撞见?他服软的样?子?……嗯,实在挂不住脸。
蒋助无奈,只?得应声:“是,您小心。”转身走向电梯间。
可他还没走远,在走廊等待下行?电梯时,身后那?扇刚合上的大门“嚯”地一声又开了,传来顾泽临怒不可遏的声音:“拿去扔掉!”
一个?沉甸甸的、包装考究的西装礼盒被粗暴地甩出来,险些砸在蒋助理身上,他下意识接住。
门内,顾泽临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刚踏进玄关,目光扫过客厅,瞬间愣住——墙漆、沙发、茶几?、窗帘……都换了陌生的款式,整个?客厅焕然一新。视线落在客厅中央那?张崭新的茶几?上,正好放着一款男士西装礼盒。
高级西装得量身定制,笛袖根本没有他身体的精确尺寸,这盒子?……绝不可能是给他的。
刹那?间,一个?冰冷刺骨的念头攫住了他——是谁?送给谁的?
……
顷刻间,猜测都指向同一个?人。
顾泽临眼神?一暗,残余酒精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对助理厉声吩咐:“马上扔掉,丢到我看不见?的地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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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母女俩是一起吃的。
季洁推荐了一家之?前商务宴请去过的餐馆,她亲自尝过,说菜品做得不错,这次特意带笛袖过去品鉴。
菜肴的品相和味道果然没让人失望。招牌竹荪翅羹鲜美异常,入口丝滑,上汤嫩桑叶正当季,翠绿欲滴的颜色让人食欲大增。
整场饭席吃完,仍觉唇齿留香。
果然是家好馆子?。
结束后,季洁让司机送她回去,笛袖满载而归,提着五六个?购物袋子?的战利品回到家。
一进门,屋内灯光大亮。
玄关鞋柜里换下来的皮鞋,和少的那?双拖鞋,都是顾泽临穿过的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笛袖微感讶异,一天都没收到任何消息的人,突然跑到她家里,卧室门大剌剌地敞开,笛袖进去一看,顾泽临闷头蒙着被子?,躺在她的床上。
笛袖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奇妙的感觉——昨天还在顾泽临家的床上同床共枕,今天就换成了她的床。
他其实没睡着,只?是闭着眼缓酒劲。笛袖刚进门,顾泽临就醒了,维持假寐的姿态,心却提到嗓子?眼,等着她走近。
笛袖刚走到床头,又闻到一丝酒气,不由微蹙眉。
“没喝解酒汤吗?”她没犹豫,微微倾身凑近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,将人轻柔唤醒,“你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呢。”
顾泽临屏住了呼吸,睁开眼,她姣好的面容骤然在眼前放大,心脏瞬间加速跳动。
笛袖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,清亮的眼眸盛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还生我气吗?”他问?。
笛袖心想,这不是昨晚已经说开了么。
“答应我以后不再?喝这么多酒,”她说:“我就原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