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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?家?中,笛袖沐浴后靠在床头,没心情改文书。
陈谈白一阵见血的本?领,不止是在专业领域,在看人方面也是慧眼独具。
手机消息栏空空如也,顾泽临负气出门后,至今未有只言片语。
大抵是还没有消气。
等了会儿也不见顾泽临有回来的意思,笛袖没管他,熄灯先睡了。
还有不少事,需要她养足精神,一一处理。
夜半时分,卧室门被无声?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?影融入黑暗,无需开灯,对方熟门熟路,脚步轻缓地靠近床边。
借着朦胧月色,凝视她熟睡的侧颜,顾泽临静立片刻,感到?心头泛起一阵荒凉,怪不是滋味。
——他为?她心烦意乱,她却安然?入梦,仿佛毫不在意。
如果没有今早那?回事,这会儿他应该抱着她睡的。
顾泽临黯然?地想。
他没喊醒她,于黯淡光线中,掀开被子,从身?后将?她揽入怀中。人没醒,但睡梦中的躯体先于意识认出了熟悉的触碰,睡裙卷起到?腰间,她是被他的吻唤醒的。
意识逐渐清明,才察觉自己已处于怎样的情潮之?中。
他凭一腔意气离开,于深夜沉睡之?际,不由分说地闯入,不打一声?招呼,彼此都因刹那?间突如其来的充盈感发出一声?闷哼。
起初,顾泽临没有说话,他的唇舌像是只用于吻她。
因着他的沉默,笛袖也缄口不言。
默默承受着,指尖没入他浓密汗湿的发间,除了难以抑制逸出唇间的丝缕气音,两人在昏朦之?中沉默对视,凭借身?体而非语言沟通,神思清醒,却一同沉沦于欲念的深海。
像是在暗自角力,又像是在无声?地和?解。
直到?某刻,他忽然?停下?,问:“你一定要去瑞士吗。”
这是今夜他的第一句话。
她点头。
“你这样,离得开我吗?”
……
笛袖手往下?,从发间抚摸到?他英挺的侧脸,柔声?问道:“你呢,想离开我吗?”
他不答,执拗得想得到?一个答案:“如果我不想去瑞士,你会怎么做。”
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破坏气氛,笛袖顿了下?,随后轻声?回应。
她说,泽临,那?我们需要谈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地恋了。
顾泽临一愣:“你不和?我分手?”
话说出口,他自己先怔住了。
原来,他心底真正?恐惧的,竟是这个。
“怎么会?”笛袖不解,“我们为?什么要分手。”
刹那?间,盘旋脑海一天的所有委屈与?不安,仿佛突然?失去了重量。顾泽临心跳如擂鼓,一下?响过一下?,惊喜交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