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亮起的瞬间,笛袖脸上潮红一片,不知是未消的余韵,还是因为?罕见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,顾泽临膝盖分开顶住她的腿,半蹲下?身?子,看着被折腾得泛红微肿的地方,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“……”
他匆匆说了句,“我去拿药。”
笛袖扶额,她感觉果然?没错。顾泽临套件长裤去客厅拿药膏,但她想先清洗,于是进到?浴室淋浴。
水龙头打开,热水流淌过身?体,纾解着细微的不适。
伴随淅淅沥沥的水声?,水汽弥散氤氲,她思维不自主地发散,蓦地想起下?车前,与?陈谈白的对话。
当时,对方露出了然?的神色,“所以你的犹豫——是因为?他的反对?”
笛袖唇线微抿,没有否认:“这也是我为?难的地方。”
“我最近一直在思考:爱情和?学?业该如何平衡,伴侣和?未来哪个更重要。”
陈谈白神色平静:“那?取决于你最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笛袖却轻轻摇头:“我不赞同这个说法。”
陈谈白侧了下?头,微斜脑袋。
见他表露疑惑,她继续道:“我不认为?必须要在两者间做选择。似乎女性总面临这种?困境——在爱情与?学?业、家?庭与?事业间徘徊。可对于男性而言,这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“我渴望拥有相爱的人,有理想的事业,完成梦寐以求的目标……但它们都不是生活的全部,我想得到?的有很多很多,想做的不是选择题,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,为?之?奋斗的意义在于未来应该把它们全部囊括进去。”
陈谈白低头思索,细细品读这句话。
片刻后,再看向?她时的目光悄然?变了,“你不是被条条框框困住的人。”
“我完全能理解你。”
“是吗?”笛袖微感意外。说实话,她很少长篇大论讲出心底的想法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,博取赞同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尤其涉及价值观。
“因为?同样的话,我曾听另一个人说过。”
陈谈白含着笑,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
笛袖愣了下?。
随机想到?他两仅有的交集:“谭老师?”
“嗯。”他颔首道:“你是她最欣赏的学?生,不止在学?业上,很多方面你们都很投缘,所以我想,你们本?质上应该是一类人。”
“同性相吸。”
……
水流声?渐歇,笛袖关?掉水龙头,浴室里顿时安静下?来。
她站在镜前,望着镜子里隔层水雾,映出自己几分模糊的平静面容。
——与?陈谈白的那?番对话,并非一时兴起的感慨,而是她有意为?之?的坦露。
那?番关?于未来、关?于选择、关?于不设限的言语,在一定程度上,是对陈谈白萌生不久的好感,温和?而坚定的劝阻——他必须要认真思考,仔细掂量,是否要因为?一时的心动?,去招惹一个“难缠”的女孩。
她有想法也有魄力,是否准备好与?这样一个清醒、独立且目标明确的灵魂同行。
今晚聊下?来,笛袖感觉得到?,陈谈白的思维方式更像是生意人。
这不是贬义,反而是对他精通人情世故的褒奖。
为?了报答恩师,他可以不假思索答应帮忙修改文书,在繁忙日程抽空前来赴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