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钊说:“吃年夜饭,看星星。”
傅弦音低了低脑袋,小小地高兴了一下。然而再抬头时,那点细小的高兴已经被收得干干净净。
她问:“过年要搞这么大阵仗吗?”
顾临钊忽然转过脑袋,看着她。
傅弦音被看得心脏一抽。
她下意识挪开目光,却听到顾临钊问:“今天只是过年吗?”
“不还是弦音妹妹的十八岁生日吗?”
弦音妹妹的十八岁生日。
这几个字落在傅弦音耳朵里,敲得她鼓膜阵阵作响。
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所以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?”
顾临钊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。
有些高兴,有些小心翼翼,又有些不可置信。
他说:“那不然呢?”
傅弦音说:“我生日是2。17。开学再过也可以,我之前,从来不过农历生日的。”
她话只说了一半,可隐没的另一半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她之前,从来不过生日的。
从来没人给她过生日的。
明明她的语气里没有失落与难过,明明她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一句话,可顾临钊就是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。
或许这就是喜欢,会心疼命运降临在她身上的任何不公与难过。
会希望命运,能将所有一切的好运与偏爱都给予她。
就仿佛这样才是正常,仿佛这样才是顺应自然规律。
一切本该如此。
“可是我想给你过。”
顾临钊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想给你过十八岁生日,又不止想给你过十八岁生日。
想要给你过往后的每一次生日。
车子在山上兜着弯,一圈一圈地向上盘。
傅弦音感觉自己像是在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。
过往的经历告诉她,对任何事物最好都不要有期待。
就像不要期待陈慧梅会救她,不要期待傅东远会顾她。
可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,顾临钊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。
傅弦音在心里对自己说,那就小小的期待一下吧。
期盼的过程也是一种美好的情绪。
她希望自己可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,一直拥有美好的情绪。
车子一直开到了山顶,而后在一间小木屋里面缓缓停下。
傅弦音推开大门,被里面惊了一下。
本以为只是一栋简陋的小木屋,没想带推开门居然是一间装修精致典雅的小民宿。
民宿的天花板是星空类型的装修,边上还有一面照片墙,贴得是各种星云的图片。
工作人员见她感兴趣,就过来给她介绍:“这些照片都是在外面那个小院子里面拍的,我们是一个专业的星空营地,感兴趣的话等会可以用外面的望远镜去看星星哦。”
傅弦音惊讶:“哇,设备好完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