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她来做,而顾临钊就靠在一旁看她。
倒还真像是个被包养的。
这种自己主宰一切的感觉让傅弦音感到很是新奇,她甚至连房间的门都要是她来开。
行李还没送到房间,傅弦音一把拉开窗帘,笑嘻嘻道:“怎么样顾总,对这个酒店满意吗?”
“很满意。”顾临钊点点头,他看向傅弦音说:“你来过这里?”
不知道顾临钊是从哪看出来的。
可能是因为她几乎都不需要看标识就知道电梯在哪。
又或者是顾半仙的技能随时随地都在发动。
傅弦音点点头,说:“你还记得我高三来美国参加竞赛,那一次就是在这家酒店住的。”
傅弦音推着顾临钊到了床边,而后自己张开双臂躺了下去。
她叹道:“我那个时候就觉得,要是能有你陪着我就好了。”
“我当时,”傅弦音说道,“就是在这栋酒店里,跟你打的电话。”
久远的记忆被勾出,傅弦音忽然想到了些什么。
她一骨碌爬起来,抬手就去抓顾临钊的领子。
顾临钊上半身都被她带得倾了倾,他看着傅弦音眯了眯眼,立马就明白她又开始憋坏。
指尖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,顾临钊问:“憋什么坏呢?说出来我听听。”
“拍立得,”傅弦音说:“高中运动会开幕式我们俩拍了一张照片,你到现在都没给我看过。”
顾临钊嘴巴张了张,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六年了,”他说,“傅弦音,这点小事,你居然能记六年。”
傅弦音跪着往前挪了挪,手还是死死地攥着他的领子。
她说:“六年又怎么了,我告诉你,就算六十年,我都忘不了!”
顾临钊怀疑地问:“真的?”
傅弦音坚定点头:“真的,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六十年之后再给你看吧,”顾临钊说:“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记得住。”
“顾临钊!”
傅弦音愤怒炸毛,在他耳边生气地大叫。
顾临钊看了会炸毛的傅弦音,而后及时收手,开始给人顺毛。
说是顺毛,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顺毛。
他手放在傅弦音的头顶,一下又以下地捋着。偶尔还在她脑袋上或者耳朵边揉一揉,全然是一副哄小猫的姿态。
傅弦音的气竟也诡异地消了。
她往顾临钊身边贴了贴,不满道:“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看。”
顾临钊说:“不是给你看过么?”
他指的是当时视频,在太阳升起前的一片漆黑中,他拿出拍立得,放在镜头下给傅弦音看的那一眼。
傅弦音小声嘟囔:“你这不是也记得挺清楚的。”
还说什么这点小事她居然能记六年。
他不也一样么?
顾临钊对“凡事都有度”这一点拿捏得极其精准。
他知道小猫什么时候该逗,逗恼了又什么时候该哄。
他捏了捏傅弦音的耳垂说:“你想看,现在就给你看。”
傅弦音以为他是拍了照片存在手机里,见状直接伸出手说:“那你给我,让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