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钊拿出了手机。
傅弦音伸手就要去接。
然而指尖还没碰到手机外壳,傅弦音就见顾临钊把手机外面的那层纯黑色手机壳拿了下来。
而后,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拍立得。
傅弦音的手顿了顿。
她完全没想到,甚至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有期待过。
顾临钊居然一直把这张拍立得放在手机壳后面。
年岁久远,拍立得的颜色已经微微有些褪却。
傅弦音怔怔地接过了那张拍立得,看了很久。
六年的时间,带给人在外貌上面的变化,其实是很大的。
傅弦音看着照片上的两人。
两人的面容明显比现在要稚嫩许多,特别是顾临钊,他的五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,却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。
傅弦音还记得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。
是她走完开幕式,和程昭昭拍完照后,被顾临钊拉着和他拍了一张。
而在他之后,又有许许多多的人来找她合影。
因此这张照片拍下的时候,周围应该是有不少人的。
傅弦音看着照片上的自己。
她看着镜头,唇瓣有些紧张地抿了起来,动作也是拘束的。
反观顾临钊,他神情舒朗,眉眼温和舒展,就那样懒洋洋又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头,仿佛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。
他唇角轻微勾着,整个人全然是一副放松的姿态。
傅弦音看着顾临钊的脸,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
“所以这个时候,你已经喜欢我了吗?”
顾临钊笑了一声,轻轻叹息道:“你怎么这么直白。”
他说她直白,可接着却仍在回答她的问题:
“是,那个时候,已经喜欢你了。”
“或者说,其实还要更早。”
在体育课你朝着我奔来的时候。
我的心跳就已经重重敲响。
那是昭示着我心动的声音。
一声又一声,清晰而明确。
傅弦音忽然开始好奇了。
她仰起脸问:“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其实还要更早。
还要更早。
在因为你的低落而担忧的时候,在因为你的心思而苦恼的时候。
在烦那些不知缘由的烦恼,在吃那些没有原因的醋的时候。
在你存在于我眼中的每一秒。
顾临钊想了想,说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定要究一个时间的话,那可能是见到你的时候吧。”
傅弦音乐了:“合着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啊?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干什么,我在抽烟。顾总原来喜欢坏姑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