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几乎是秒回:[醒着。]
傅弦音乐了。
她咬着唇打字:[顾总怎么也醒着?]
约莫两三秒过后,对面发啦一个语音。
傅弦音从床上爬起来,走到窗台外,感受着湿漉漉的海风吹着她,点开了那则语音。
语音统共就三秒,前面一秒还一句话都没说。
只是一句轻而浅的叹息,而后跟了一句:
“因为紧张。”
傅弦音回:[我也紧张。]
手机屏幕闪烁几下,而后傅弦音看见那边弹出了一则新消息:
[要不要出去走走?]
傅弦音边笑边回:[不是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?]
那边停顿几秒,忽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。
傅弦音接了。
电话那头,是顾临钊带着些惋惜的声音。
他说:“好可惜,原来你不想见面。”
他声音很轻,细究之下,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。
傅弦音忍不住笑:“你装什么可怜呢?”
顾临钊“啊”了一声,说:“你听出来了?”
傅弦音说:“顾总,这有点太明显了,听不出来的话实在不应该了。”
顾临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。
他泰然道:“那以后多练练,多练练就不明显了。”
“所以,”他把话题揪了回来,问道,“要不要见面?”
傅弦音说:“要。”
“那开门,”顾临钊说:“我在门口。”
身上还是薄而透的睡衣,傅弦音懒得换衣服,只在外面套了个长外套就出去开门。
一开门,她就看见顾临钊站在门外。他靠在门口的墙壁上,就这么垂着眼看她。
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,手指还捏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,轻轻转动了几下。
这是顾临钊很喜欢做的小动作。
傅弦音能感受到,他似乎是格外喜欢她手指上的钻戒,每次牵她手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摩挲几下。
哪怕是做一些亲密事情的时候,他也喜欢在那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。
傅弦音感受着戒面蹭过指节的微微酥麻,开口道:“明天又要再添一个了。”
结婚戒指和求婚戒指是不一样的,傅弦音是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消息。
顾临钊跟她说去挑婚戒时,她第一反应还是:
“不是已经买过了吗?”
她语气自然,给顾临钊说的都愣了一瞬。
顾临钊看着四仰八叉躺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人,眯了眯眼,问道:“你跟谁去买的?”
傅弦音一脸莫名其妙:“我自己买的啊,”她说,还专门举起手晃了晃。戒面上的那颗钻石在灯光下闪了光。
手指搭在沙发靠背上,傅弦音眼睛被钻石晃了一瞬,忽然反应过来:“所以求婚和结婚不是同一枚戒指。”
她一边感叹于结婚果然是一件繁杂的事情,一边又兴致勃勃地准备跟顾临钊再去挑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