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比刚才还要久。
顾临钊没催他,就这样等着。
半晌,他听到了一个回答:
“现在看来的话,似乎是的。”
他耸了耸肩,眉梢提了提,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,我也知道你想知道的答案,但是顾临钊,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找到真相不会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,我也不会去阻止你。”
顾临钊不留情面道:“我知道,你没有阻止我的能力。”
他话说得直白,语气却连什么嘲讽的意思都没带。
就只是平铺直叙地,讲了一个普通的事情而已。
傅叶阳摊了摊手,自嘲地笑了笑,倒是没否认:“是啊,我阻止不了你,所以你大可以通过别的办法去找你想找的答案。”
“但是我这里,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了点认真,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傅弦音是我的姐姐,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的,你也不能够从我这里知道。”
如傅叶阳所说,他得知真相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。
甚至很简单。
在大学开学之前,顾临钊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。
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,顾临钊和家里人说:“我要去一趟临澜。”
家里人没有阻止他,只是简单地询问了要不要陪同,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,也就由着他去了。
顾临钊去了林逾静的疗养院。
这两年,学业变得紧张,顾临钊其实并不是很经常去看望自己这个小姑。
林逾静对于他的到来非常的惊讶。
她那个时候正好还算是清醒着的,笑着迎接顾临钊,在察觉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之后,就问他:“怎么了,是有什么事想要找小姑么?”
顾临钊犹豫了很久。
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和林逾静说。
要不要告诉她,自己喜欢上了傅弦音。
他其实是应该说的。
毕竟他来临澜的目的也是这样。
林逾静不讨厌傅弦音,甚至大概率还是很怜惜她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顾临钊到了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来的目的。
他只是背着这个秘密来了临澜,又背着这个秘密离开了而已。
临走时,顾临钊帮林逾静换好了新鲜的花,花瓶里蔫掉的花朵被他收了起来。
林逾静喜欢把败掉的花朵变成干花,再好好收集起来。
顾临钊看着那一堆被好好插在瓶子里的干花,忽然问道:“小姑,我能带一只干花走吗?”
林逾静愣了一瞬,而后笑道:“好呀,你挑一支吧。”
顾临钊不大认识花,但他还是认真地挑着,手指从干枯的枝干上扶过,有些粗粝的触感在指下摩挲着。
顾临钊最后挑了一支小苍兰。
林逾静夸他:“很有眼光嘛,这支花很好看的。”
她仰头看了看天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还是小囡送给我的。”
“小囡”这个称呼,这些年在林逾静愈发糊涂的时候,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